但那些都是过去很久的事了啊。
他不是知道吗?她和她那些前男友连“上一步”都没有,甚至有的人谈的还真是柏拉图。
陈遂比简幸先一步到停车的地方。
简幸正垂着脑袋思考从未遇到过的、有些难搞的感情问题,身前突然落下一道阴影。她抬头,精准无误地撞上陈遂的视线。
“陈遂,你是不是……”
她的话没有说话,陈遂抬手,把她披着的外套拉下来,抖开,重新给她穿上。
简幸被他拽得转了个圈,如同被他摆布的洋娃娃,而且摆布得毫无感情。
胳膊被他抓着套进袖子里,她仰头看他:“干嘛呀?”
“在刮风。”陈遂说。
简幸抿唇,心口忽的塌陷一小块,看着他轻声问:“你生气了吗?”
陈遂没理他,把她的拉链拉到顶,拉得太高,蹭到她的下巴。
简幸“嘶”了一声,眉间轻蹙,眼底升起薄雾,嘴角向下撇:“好疼。”
陈遂凝眸盯着她看了几秒,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掌心朝上,托住她的下巴,轻轻揉了揉。
帅气的脸透着一股冷淡气息,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
“你生气了。”
简幸不再问他,直截了当、简明扼要。
陈遂停顿半秒,像是要认真和她聊聊这件事,刚要收回手,被简幸按住,她软着嗓音冲他撒娇:“还疼呢。”
没再把手挪开,陈遂迁就她,淡淡回应:“没生气。”
简幸不可思议地睁了下眼睛,就听见他换了语气,“以前每次恋爱都很认真?”
他觉得算不上生气,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仅仅是醋坛子翻了,仅仅是感到吃味。
松开按着他的那只手,简幸缓了一口气。
“陈遂,这是无解题。”她正了正神色,“我说认真,就是你心里的一根刺,你介意。我说不认真,你会担心我会不会对你也不认真。”
陈遂闻言倏地笑了下。
她很聪明,她怎么能这么聪明?
刚刚陪她送宋心月回家的路上,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冒出很多难以遏制的想象。她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和别人一起散步、踩路边的落叶、分享很多事,总有说不完的话。
没谈恋爱的时候,他以为他是那种“谈过就谈过,谁还没点过去没必要那么在意”的人。
恰恰相反。
他对他自己实在是太有自信了。
自信地认为,他不在意,他很大度。
大度个屁。
疯了吧需要他那么大度?
他这人小气得很。
全世界第一小气。
“所以呢?”陈遂托着她下巴的手顺势收紧,捏着她的双颊,把她的下巴抬起来,“不哄哄我?”
被禁锢在他的掌心里,被迫仰头,简幸的视线在他的唇上停顿须臾,迎上他的视线:“你想要我怎么……”
她的
话没有说完,陈遂低下头,吻住她。
他根本等不了,他会自己要。
这个吻和平时不一样。
他特别爱亲她,但大多是那种黏黏糊糊的、带着缱绻的吻。所以她有时候会觉得他像一只大型犬,凑过来蹭一蹭、舔一舔,再亲她几下。
但这个吻不是。
疾风骤起,这个吻问像是即将落下的雨,带着浓烈的压迫感,憋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争先恐后要冲出来。他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探进来,有点急,有点用力。
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扣得很紧,吻得很深。
简幸只觉得头皮发麻,舌根也有些发麻。下意识往后缩,他没让,反而往前跟了一步,把人抵在银杏树前。
后背狠狠撞上去,又被他的手隔开。
简幸心上一惊,睁开眼,呜咽两声,猛地偏头推开他:“陈遂,手不要了?”
气息不稳,胸口大幅度起伏,两个人都在喘气。
她抬手抓住他放在她脑后的手,扭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