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在他的唇上停留须臾,她双手捧住他的脸,迎上去,温软的唇准确地贴上他的双唇。
陈遂倏地怔住。
撑在柜面的手陡然收紧,泛着淡粉色的指关节也像是沾染了些许酒意。
夜风微凉,吹不散空气中淡淡的甜酒香气。玄关的灯没来得及被按开,只有朦胧的月色和隔壁那栋楼的灯火照射进来。
简幸脑袋昏沉,那双眸子却比平时更亮,荡漾着碧波,缱绻又柔软。
他的唇比她的凉一些,但触感柔软,她像是极度需要汲取水分的干涸土壤,靠亲吻不断地获取。指腹摩挲他的脸颊,她有些不满足,眉间轻蹙,往前,咬了一下陈遂的下唇。
“嘶。”
轻吸一口气,陈遂皱眉。
她的呼吸、她的体温、她唇齿间的甜酒味,包括短促清晰的痛感都在提醒他。
这不是梦。
额角剧烈跳动,陈遂垂眸,看见她脸上的表情。
因为醉酒无意间透露出的娇媚表情,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
抬手,他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回应她,加深这个吻。
猝不及防的深吻,简幸一声轻哼溢出唇边。周围安静,她的声音无比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惹得他心口泛痒。
放在她身侧的另一只手顺势抚上她的后腰,陈遂把人往自己怀里摁。简幸捧着他脸颊的手从他的耳边滑过,搂住他的脖子。
唇间逐渐濡湿,他汹涌的回吻变成掠夺,如同夏季的骤雨,几乎要将她淋湿。
时轻时重,疯狂后又放缓节奏。
掌心无意间摸到一片温热、光滑的肌肤,陈遂像是被烫到一般,却没挪开。
她腰间的衣摆又被蹭上来了些,他的指尖撩开她的衣摆,勾住,指关节碰到往里一寸被遮挡的肌肤,摩挲一番,停留片刻,他没再往前。抽出手指,把她的衣摆往下拽了些。
贪婪,又克制。
偏偏简幸很大胆,在他走神唇间松懈,趁着一点缝隙钻进去,舌尖试探着轻轻勾了一下,很快,又逃走。
她的指尖滑过他的耳朵、喉结、锁骨,抓着他的衣领,胡作非为。
陈遂被她勾得头皮发麻,呼吸一瞬紊乱,急促、沉重。
昏暗晦涩的光线里,他的眸子比夜色浑浊,亲吻她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酒意和热意不断在空气里扩散。
一切像是被欲望驱使,顺理成章。简幸的手往下,从他的衣摆探进去。她微微发烫的手毫无阻隔地碰到他腹部的肌肉,陈遂眉心一跳,从她的唇上撤开。
势态似乎要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他没想就这么把自己交代了。
他一退开,简幸的长睫轻颤,朦胧的双眸闪过一丝迷茫,贴在他腹肌的手停在那。
攒眉蹙额,她微微瘪嘴,委屈又不满。
就好像,他不亲她这事儿,是在欺负她。
陈遂低头,看着垂在她手腕的衣摆,她的手没入在他的衣摆之下,紧紧贴着他的腹部。
这画面冲击不亚于他梦见她趴在他身上那次。
“……”咽了咽喉,陈遂抓住她的手腕,“把手拿出去。”
简幸软绵绵的哼唧一声:“不要。”
别撒娇……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
陈遂很烦很恼,重重泄出一口气,破罐破摔:“你不如干脆脱我裤子。”
简幸望着他:“可以吗?”
陈遂:“……”
她真的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硬生生把她的手抽出来,陈遂把她滑上来露出细腰的衣摆再次往下扯了一下。
他很清楚,他在生理上完全无法抗拒。无法抗拒她的靠近,无法抗拒她的亲吻。但他心理上有点别扭,过不去,毕竟他现在什么也不是。
于是,在简幸第二次想亲上来的时候,他偏头躲开了。
“够了。”声音低沉,带着三分警告,更多的是无可奈何,求她别闹了。
简幸:“小气。”
陈遂差点气笑:“不让你亲就是小气?我刚给你亲没?”
简幸抿唇,不说话了。
陈遂直起上身,看着坐在鞋柜上的人:“我可没名分。”
她像是没有听进去他这句话,下一秒就从鞋柜上跳下来。陈遂立马伸手扶她,心惊肉跳:“你要下来给点信号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