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需要换药。
盯着零散地放在茶几上的药,简幸不太想回忆十几分钟前她以一种狼狈的姿势单手解开塑料袋,然后吹了下散乱地头发,把药物一个一个拿出来的样子。
有点累,有点热,热得她都冒汗了。
于是她拿起手机,给陈遂发消息。
简幸:你起床了吗
简幸:在家吗
此时的陈遂刚换好鞋,拎上牵引绳,准备出门遛噗噗。手机响了两声,他掏出来。先跳进他眼睛里的是她的名字。
心脏倏地咯噔一下。
莫名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毕竟半个多小时前她还在他的梦里……
喉咙有点痒,他欲盖弥彰地清清嗓子,回她消息。
陈遂:起了
陈遂:在
言简意赅,仿佛某种应激反应。
简幸:可以上来帮我换一下药吗
简幸: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一只手操作
看到她的消息,陈遂顿时松开手里的牵引绳,啪一下掉在地上。
噗噗疑惑地望着他。
陈遂推门出去,跟噗噗说:“你先等会儿。”
“汪!!”噗噗张开四条腿,大吼一声,不满地跺了跺脚。
陈遂站在门外,手扶门框:“那你跟我上去。”
听见“上去”这两个字,噗噗安静下来。歪着脑袋看他两秒,然后咧着嘴欢快地往外跑,差点被地上的牵引绳绊倒。
陈遂轻嗤:“就这么喜欢她。”
简幸的手是因为噗噗受伤,换药这种事在他这里算不上帮忙,是负责。
他该,该负这个责,也该有这个意识。但前一晚的梦点燃他的大脑,扰乱他的所有。
直到牵着噗噗站在她家门外,他的大脑都是混沌的,像是雾状的薄云,难以集中。
屈指敲了敲门,门从里面打开。
“你来啦。”
简幸的声音上扬,陈遂看见她,视线倏地凝固。
她穿着纯色吊带睡裙,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
“……”
陈遂的额角狠狠跳了下。
靠。
没完了是吧——
作者有话说:陈遂:这和追着杀有什么区别
第32章看见了吗晃得人心烦意乱
本就没有完全平息的心跳脉搏,在这一刻又违背他的意志,跟个弹簧似的上蹿下跳。
陈遂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压了压声音:“穿件外套。”
简幸不痛不痒的哦了一声:“忘了。”
转身趿拉着拖鞋往卧室跑,随手拎了件薄纱外套穿上,折回来坐在沙发,举着左手等他换药,模样乖巧。
“……”陈遂看着她这张脸,一言不发,心思百转千回。
她想干什么,从昨天手受伤开始就不对劲。
走到茶几跟前,他弯腰拿起药瓶,问得随意,“你只是伤到手,没伤到脑子吧?”
“嗯?”简幸茫然一瞬,眨眨眼睛,迟疑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骂我?”
“不是。”
陈遂抬手,难得有几分无所适从,屈指搓了搓眉骨,“你笑什么?”
简幸被他这话问得更加迷茫了,感到莫名其妙:“我手都受伤了,还不能笑了?”
“没这意思。”陈遂否认,在她面前蹲下,低头拧瓶盖,“我是说……笑这么好看干什么。”
最后半句细如蚊蝇,几乎消失在他的嘴边。
离这么近,简幸也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下意识往前凑了点:“嗯?你说什么?”
陈遂把瓶盖丢茶几上,拆她手上的纱布:“没什么。估计会疼,忍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