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手机弹出孟导的电话。简幸随手接听,对面问她在哪。
汪雨斓清楚地听见她手机里的声音是孟导的,连忙指了指自己,然后摆手,表示千万不要暴露她在这里。
简幸递给她一枚了然的眼神:“在食堂吃饭。”
孟导说:“吃完直接来艺术学院教学楼,三楼B03。下午拍画室那场戏,你两点之前过来吧,画点速写。”
挂了电话,简幸叹气,看样子下午当不了混子了。
虽然都是画画,但画分镜、画自己喜欢的东西和给别人画道具,是完全不一样的心境。这种基础工作她信手拈来,能做得很好,只是不太想做。
是她变了吗?去年刚入职的时候,即使是跟在导演屁股后面开没什么用处的大会,她都很开心。
“怎么了?”见她低眉搭眼,汪雨斓收拾好桌上的残羹冷炙。
简幸噘嘴:“下午要去画道具。美术组又不是只有我能画,让我一个人画要出镜的速写,把组长放在哪里?我算个什么东西。”
汪雨斓笑着说:“现在是不是特别讨厌‘能者多劳’这个词。”
简幸重重点头:“讨厌透了。”
收拾好东西,汪雨斓把打包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简幸拿纸巾擦掉滴在桌面的油,想起来,朝商超那边看了一眼,陈遂已经走了。
她低头,点开手机里的未读消息。
陈遂:我就这点儿优点
陈遂:贪心的人得到想要的一切
隔了两分钟。
陈遂:这么忙?
再隔了三分钟。
陈遂:今晚想玩噗噗吗?——
作者有话说:仙贝:告诫我女遇到这种帅哥保持警惕,他今天问你想不想玩噗噗,明天就会问你想不想玩他
——
第二更晚上老时间~
第25章看见了吗二更这你孽缘啊
简幸很想,但她不确定今天几点能收工。孟导是一个制定计划但不一定会按照计划执行的人,随时可能灵光一现,变动计划,然后拉长拍摄现场的工作时间。
为此,他们一群人私下没少吐槽。
但也有那么一部分人,很喜欢他灵光一现的风格,坚定地认为艺术创作就需要抓住关键灵感。
倒也没错吧,就是挺费人的。
汪雨斓不想暴露自己遛班来现场,什么也不做在这里摸鱼这件事,于是在食堂门口和简幸分道扬镳。
简幸边往艺术学院走,边回复陈遂的消息。
她很为难。
心里是想的,不过现实不允许。尽管上一个周末刚和噗噗一起玩过,但显然不够。她对噗噗的喜欢,逐渐达到每天都想要见一面揉两把,再一起玩个小游戏的程度。
就是有点累,毕竟家里还有一只体格很大的高精力黏人美女猫。如果每天都和它们俩一起玩,她可能工作的时候只能吊着一口气了。
简幸:当然想啊
简幸: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工
陈遂:要我等你?
简幸:我没有这么说
陈遂:知道了
简幸:?
知道什么了?她怎么不知道。
但对面没有再回复,她也就不管了。手机上端显示的时间逼近两点,她没有心思想别的,赶紧加快脚步-
艺术学院B03画室外圈站满了人,摄影的、打光的、收音的。
导演把拆分的剧本卷成筒状,叉腰站在监视器后面。
画板上女主即将完成的作品,地上乱七八糟揉成团的废稿里、一定会被男主拾起来展开的那一张半成品,都出自简幸之手。
她画的很快,两点准时坐在画板前,慢条斯理地削完铅笔。一条腿微屈踩着木凳的横杠,手里捏着铅笔,笔尖在画纸上飞速扫过。石墨碾过颗粒微细的纸张,发出沙沙声。
赶在女主演开工之前,她画好两张道具,放下铅笔,拍拍手心,功成身退。
右手外侧蹭到一点铅笔灰,她抬起来看了一眼,跟导演说去洗手,转身离开这个挤满了人、连氧气都有些稀薄的画室。
室外的光线再度偏移,风扬起,吹落蓝花楹。
蓝紫色的花瓣纷飞起舞,有几片从半开的窗户扑进来,降落在被晒得反光的白瓷地板。
洗完手,简幸穿过走廊,没注意脚下,踩到一片蓝花楹花瓣。
没那么想回片场,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她今天能做的、该做的工作应该已经结束了,发挥的最大作用就是那两张画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