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猛地提上来,憋在胸口。她攥了攥拳,最后绝望地闭上眼睛,自认倒霉。
王八蛋,她的宝贝耳机……
内心抓狂哀嚎一阵,她对着空气挥了挥拳泄愤,披散的发丝一瞬凌乱,头顶翘起来一缕。
气死她了,今天这顿芝士排骨她必须吃到撑死,才能……也不能让她释怀。
站上扶梯,简幸叹气。
不是幸运的幸吗?轮到她水逆了?
掏出手机翻了翻黄历——农历六月初五,今日不宜出行。
“……”
她为了这顿芝士排骨真是付出了太多。
摘下另一边的耳机,放进耳机盒里,她看着孤零零的这只,瘪嘴,默默在心里道歉。
对不起,把你的老公弄丢了。
合上盖子,把耳机盒扔包里,她拿起手机,先把这件悲痛的事情告诉宋心月,然后再点开陈遂的聊天框。
简幸:我的耳机掉进地铁那个缝缝里面了
陈遂秒回:?
简幸:问号是什么意思
陈遂回她:跟我说这个干嘛
简幸:让你引以为戒
简幸:坐高峰期地铁的时候别戴耳机
简幸:它可能会小命不保
刷码出地铁闸机,简幸往B口走。
陈遂隔了一分钟回复:别咒我耳机
简幸面无表情地敲字:你好过分
她都这么难过了。
宋心月的消息这时候弹了出来,简幸点开。对面对于她的三条语音没有发表任何感言,而是直接甩给她一个截图。
购买蓝牙耳机的订单截图。
手机又振了一下。
宋心月:记得签收
简幸深吸一口气:天哪
简幸:你就是我的第二个妈咪!
简幸:谢谢妈咪!
切回和陈遂的聊天框,消息停留在她发出去的那一条。
安安静静,他没有回信-
当简幸觉得今天这顿饭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坐在餐桌前,她端着碗,埋头啃芝士排骨,对桌上三位长辈的谈话充耳不闻。如坐针毡,浑身不对劲。
从进家门到坐在这里吃饭,她的心路历程由“舅舅怎么会在”,逐渐转变为“完蛋了她是吃一堑吃两堑吃三堑又被骗进鸿门宴了”。
“幸幸这丫头是不是瘦了?”坐在对面的舅舅端详她一番,“工作压力太大了?”
简幸恍然抬头,发觉舅舅是在和自己说话,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蹦出一个字,亲爹简政荣先她一步开口,语气抑扬顿挫:“可不是嘛!晚上十点还在加班,她那老板也是,给她们订六点的飞机,临时通知出差,这不就不用睡了?多伤身体呐。”
简幸:“……”
抿唇沉默两秒,察觉话锋不对,她立马掰扯,“没有,我胃口这么好,怎么可能压力大变瘦啊。”
舅舅点点头:“压力大饿的快嘛。”
简幸:“……”
当校长的说话都这么有一套吗?
果然,不出她所料,下一秒餐桌上的谈话便顺着这个话题展开了。
翻来覆去同样的说辞,那些话她听得耳朵上的耳钉都快要生锈。不过她觉得她这人有一点特别好,除了自己在意的事,其他任何可能扰乱她心思、情绪、磁场的事和话,她都不会往心里去。所以她能如此平静、耐心地坐在这里,安静听完对面两个男人一唱一和的劝告。
老一辈尤其是体制内的老一辈,总觉得工作还是要找一份稳定平淡能一条路干到退休的。虽然这种想法并没有错,她也完全理解,但不能在面对任何事情,都用过去的钥匙开现在的锁啊。
她就是想试试嘛,因为年轻,因为有试错的机会、容错的可能。
“你们说的我都懂。”简幸放下碗筷,扯了张纸巾擦嘴,“但是如果我不尝试一下,这种遗憾和懊悔会伴随我一生,被我带进棺材里……”
“呸呸呸,乱说什么,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简政荣皱着眉头,撇嘴。
简幸:“我都多大了。”
简政荣说:“管你多大,你赶紧呸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