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身后有一只拉布拉多飞快窜过去,爪子在地上急促的哒哒几声,猝不及防撞到她的小腿。
腿一软,失去重心,简幸惊呼,整个人往前摔。
陈遂下意识伸手,膝盖一偏,腿敞开。有力的手臂横在她的身前,大掌搂住她的胳膊,稳稳当当地接住她。
“咚”的一声闷响,她几乎摔进他的怀里。
没有丝毫疼痛的感觉,她重重跪在他的大腿之上,膝盖距离台阶边缘仅仅两三厘米。
一只手扶上他的肩膀,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
她今天穿了短裙,两条裸露的腿压在他的大腿内侧。隔着薄薄的裤管,体温在彼此相触的肌肤反复纠缠,迅速蔓延。
热热的。
大腿热热的,掌心也热热的。就连手臂也因为挤压,无处可躲地蹭到她身前的柔软。
陈遂的双眸短暂失焦,喉结滚动。
鼻腔里钻进她身上偏甜的花香味道,他不自在地别开脸,垂下视线。
他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耳朵烧起来了。暖色调的光线里泛起显眼的绯色,滚烫沸腾。
“陈遂……”
人有点乱,听见她低弱的声音,他呼吸错拍:“嗯?”
简幸皱眉:“你抓得我好痛。”
陈遂回头,发现自己还抓着她的胳膊,触电般收手。轻捻指腹,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和光滑的触感。
“救你,还怨我?”清了下嗓子,他的声音仍然干涩。
简幸蹲在他的两条长腿之间,苦巴巴地搓着被他抓疼的胳膊:“没有怨你。”
缓了会儿,疼痛感散去,她抬头想继续刚才没有聊完的话题。撞上他的眼睛,到嘴边的话莫名其妙拐了个弯,咽了回去。
双手搭在膝盖,简幸往前凑,拉进和他的距离,试图看得更仔细一点。
她凑上来的那一刻,陈遂后背挺直,微微发僵,下颌变得紧绷。看见
她直勾勾的眼神,陈遂的视线飘忽了一下。
“干什么?”
她没有回答,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壁灯的暖光投下来,水润的杏眼被衬得亮晶晶。
在干燥的空气里无声对视许久,陈遂正要移开视线,简幸开口了:“你的眼睛好漂亮啊。”
扬着声调,全是欣赏的纯粹语气,没有任何杂念。
陈遂:“……”
就这事儿啊。
心顿时沉下来,平稳落地后又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刚想问我什么。”没等她察觉异常,他把话题扯回去,掌握主动权。
简幸举起手机问他:“你想不想吃粥底火锅?”
陈遂:“可以。”
应了声好,简幸扒拉手机挑地方,订餐厅,于是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问题。
“你是不喜欢吃辣,还是吃不了辣啊?辣是痛觉,吃辣是可以训练的。你在这里呆了几年,应该有一点点习惯了吧。”
“不习惯。”
说完,看见她意味不明的眼神,陈遂想起刚刚被她这样的眼神惹得胡思乱想,突然有点烦,“什么眼神?”
简幸摇头:“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来麓城读大学,来一个你完全不适应饮食习惯的城市。”
想了想,她说,“该不会是为爱考麓大吧。”
网上有不少类似这样的故事。
陈遂低嗤:“没那么伟大。”
“除了饮食,这儿的一切我都喜欢。”
但偏偏,饮食是决定他是否留在这里的关键。
简幸点点头:“所以你是哪里人?”
话题过渡得极其自然。他不给她补一个自我介绍,她就和他聊天呗,总能再多了解一点。
闻言,陈遂的目光变得促狭:“你前段时间去过。”
简幸愣了下,反应过来,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眉间轻蹙,她握了握拳,神情不悦地看着他:“那你还让我给你带蝴蝶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