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军的抵抗在神机营立体式的交叉火力网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们的弓箭,射程最远也不过百余步,根本无法对数百米外的神机营方阵构成任何威胁。
他们的冲锋,则被一道道看不见的炮火和看得见的弹雨,彻底撕碎。
不到半个时辰。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
那支发起冲锋的一万金军“拐子马”,就已经伤亡殆尽。
平原之上,到处都是人与马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幸存下来的数千名骑兵,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他们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高高地举起双手,哭喊着投降。
而金军的后阵,在经历了主帅被斩首的打击和目睹了前锋被屠杀的惨状后,早已彻底崩溃。
无数的士兵正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向着北方的代州城,疯狂地逃窜。
李锐站在土坡上,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场景。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怜悯。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他举起望远镜,开始在混乱的战场上,寻找着他的最终目标
;。
粘罕!
虽然他刚才下令炮轰了粘罕的帅旗,但他并不认为,这个金军主帅会那么容易就死掉。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北方逃窜的人群中,一小撮与众不同的骑兵。
那伙人虽然也在逃跑,但阵型不乱,始终将一个身穿金色盔甲的人,护在中央。
“找到了。”
李锐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从身后取下了一直背着的,那把特制的,加装了高倍瞄准镜的毛瑟98K狙击步枪。
他熟练地拉动枪栓,将一颗黄澄澄的重尖弹,推入枪膛。
然后,他趴在了地上,将枪托抵在肩上,眼睛凑到了瞄准镜前。
十字准星在混乱的战场上迅速移动,最终,稳稳地套住了那个在亲卫保护下,狼狈逃窜的金色身影。
“粘罕,游戏,该结束了。”
李锐的食指轻轻地搭在了扳机上。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那个在十字准星中,不断放大的身影。
“砰——!”
一声与战场上其他枪声截然不同的,沉闷而有力的枪响,从李锐趴伏的土坡上传出。
一颗7。92毫米的重尖弹,旋转着,呼啸着,带着李锐的意志和滔天的杀意,
跨越了近千米的距离,精准地射向了那个正在疯狂逃窜的金色身影。
就在子弹即将击中他后心的前一刹那,他身下的战马,似乎是踩到了一具尸体,猛地踉跄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救了他的命。
子弹擦着他的后背飞了过去,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流,然后“噗”的一声,射入了他前方一名亲卫的后脑。
那名亲卫的脑袋,如同一个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炸开,红的白的,溅了粘罕一身。
温热的液体,将昏迷中的粘罕刺激得一个激灵,猛地清醒了过来。
他茫然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和周围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元帅!您醒了!”
“快!快走!宋狗的妖法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