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和警告。
传令兵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他强忍着恐惧,没有回头,只是调转马头,缓缓地向本方大阵退去。
城楼上,再次爆发出金军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五公里外的高地上,李锐通过望远镜,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将军,这帮狗娘养的太嚣张了!居然敢这么羞辱我们!”
黑山虎气得哇哇大叫,“下令吧!让我带人冲过去,把城门给他们砸开!”
“不急。”李锐放下了望远镜,看了一眼旁边刚刚点燃的一炷香。
香头青烟袅袅,正在缓慢地燃烧着。
“让他们再笑一会儿。”李锐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给过他们机会了,是他们自己不要的。”
他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张虎。
“炮兵营,准备好了吗?”
“回将军!二十门‘战争之神’,全部准备就绪!炮弹已上膛!随时可以开火!”
张虎挺直了胸膛,大声回答道。
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而又残忍的光芒。
“很好。”李锐点了点头,“所有炮门,听我口令。”
“目标,忻州北城门
;,城楼!”
“距离,五千二百米!”
“高爆榴弹,单发试射!”
“修正角度……风速……完毕!”
张虎拿着一个简易的计算器和图表,飞快地计算着射击诸元,然后将一个个指令传达给各个炮组。
炮兵们紧张而熟练地转动着方向机和高低机,调整着炮口的指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城楼上的金军,已经停止了嘲笑。他们有些不安地看着远处那支纹丝不动的宋军,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怎么回事?这帮南蛮子怎么还不攻城?”
“谁知道呢,可能是在等天黑吧?”
完颜阿吉也感到一丝烦躁,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这种未知的等待,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就在这时,那炷插在地上的香,终于燃烧到了尽头。
最后一缕青烟散去。
高地上,李锐举起了右手,然后重重落下!
“开火!”
张虎声嘶力竭地吼道。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巨响,猛然炸开!
一门105毫米榴弹炮的炮口,喷吐出长长的火焰和浓密的黑烟。
一枚重达十几公斤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旋转着冲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