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咔嚓……
一道细微的裂痕,以剑尖为中心,出现在了“牢笼”之上。
咔嚓!咔嚓嚓!
裂痕如同蛛网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蔓延至整个字之囚笼的每一个角落!构成囚笼的竹刺、锁链,那些狂暴的字气,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与联系。
“不……不可能!”
邢彻脸上的残酷笑容,瞬间变成了惊骇与难以置信。他感觉到,自己与那个“笼”字之间的联系,被一股无比尖锐的力量,从最核心处,硬生生地……切断了!
“噗!”
字术被破,气机反噬。邢彻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煞白。
也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一刻。
“轰——”
那座悬于半空的巨大囚笼,在一片死寂之中,轰然解体!
它没有化作漫天光点,而是像一座被抽掉了所有骨架的建筑,崩塌了。无数狂暴的字气失去了控制,在空中胡乱冲撞,最终,化作一阵狂风,席卷了整个石台,然后,烟消云散。
静。
整个斗技场,落针可闻。
数千名修士,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溜圆,那表情,活像一群看到了神仙下凡的凡人。
;赢……赢了?
不,还没。
但眼前这一幕,比直接赢了,还要震撼百倍!
那可是形字谷的“形解”之术啊!那可是足以碾压同阶修士的杀招啊!就这么……被一剑……给捅破了?
“这……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看台的角落里,一个赌徒手里的灵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破……破了?用一个‘锥’字,破了‘笼’字?”一个见多识广的老修士,喃喃自语,他活了上百年,也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破局之法。
这已经不是技巧,这是对“字理”的洞悉!是找到了对方字术结构中,那个唯一的、致命的破绽!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从台上那个持剑半跪、大口喘息的墨尘身上,移开,不约而同地,望向了东侧看台。
望向了那个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的青云测字宗宗主。
如果说,第一场阿木的胜利,还能用天赋异禀、临阵突破来解释。
那么这第二场,这种堪称神来之笔的临场破局,除了背后有名师指点,再无第二种可能!
隔空传音?字气传意?
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又是怎么在瞬息之间,看穿了“形解”之术的奥秘?
这一刻,林霄的身影,在众人眼中,变得愈发高深莫f测。
西侧看台。
“啪!”
一声脆响。
孙长老手中那张名贵的紫檀木椅扶手,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痕。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在实力,而是输在了算计,输在了眼界。他自以为布下了一个必胜的阳谋,却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走进他的圈套,而是一脚,将他的棋盘,连同他这个棋手,一起踹翻在地。
而他旁边的王姓修士,那张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像是被人抽走了浑身的骨头,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形字谷的骄傲,“形解”之术,被人当着整个坊市修士的面,用最直接,也最羞辱的方式,给破解了。
就在这全场震撼的氛围中,石台上的墨尘,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