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一半沐浴在烛光中,一半隐在阴影里。
“难看归难看,”她开口,“以后不准再受伤了。”
杜枕溪正要咬紧的牙关,松开了。
不准再受伤?
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像个笑话!
他这一身伤,大半拜她所赐,或者因她而起!
更何况他如今凭什么要听她的不准?
君天碧心中冷哼,下次可没有多余的精血拿来救这不知死活的家伙了。
看到他恢复了生气,不再是一潭死水,她也就松开了揽着他的手臂,顺势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骤然失去支撑,杜枕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扶住了榻沿,才稳住身形。
他抬起眼,看向君天碧。
君天碧已经站起身,理了理自己微皱的衣袍,垂眸看了他一眼。
“没事了,早点睡。”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走向门口。
玄色的衣袂拂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
“吱呀——”
房门打开,又合上。
屋子里骤然安静下来。
杜枕溪半倚在榻上,久久未动。
君天碧最后那句话,不准再受伤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是命令?还是
他百思不得其解。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像是精心设计的谜题。
看似清晰,却又处处透着悖逆。
残忍与救治,威胁与那别扭的“不准受伤”,利用与那意味不明的亲吻
他越想越乱,越想越觉得那人的心思幽暗难测。
心烦意乱间,他的视线扫过榻尾角落,落在了那张被君天碧随手扔下的宣纸上。
纸张有些皱,一角微微卷起,映出一片模糊的墨色。
杜枕溪眼中闪过一丝恼恨。
就是这张画,画着他不堪入目的模样!
这龌龊的东西,绝不能留!
他倾身过去,伸手将那宣纸抓了过来,就要用力撕碎!
纸张出轻微脆响的刹那,那宣纸露出一角的字迹,却莫名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君天碧的笔迹。
字如其人,张扬凛冽,铁画银钩,是睥睨众生的狂傲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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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的内容,与他预想的羞辱截然不同,可以说有些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