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她声音轻缓,“只好由孤来做你最硬的那根软肋。”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刻刀深深凿进他的骨血里:
“你断哪里,孤就”
“长在哪里。”
“别碰我!”
杜枕溪挥开君天碧抚在他颊边伤痕的手,本能的抗拒嫌恶。
他素来不喜旁人触碰,尤其是她。
能忍到现在才作,已算是破天荒的克制。
好像这样用力地挥开,就能将她那些疯话一并甩掉,连同她指尖那点令人战栗的温度。
他挥开的手尚未收回,便被稳稳握住。
君天碧的手指,扣住了他饱受摧残的手掌。
只是虚虚地拢着,指尖压在他几处被拶刑伤得最重的指节和掌缘的裂口上。
“呃”
钻心的剧痛袭来,杜枕溪眉头狠狠拧起,额头上冷汗岑岑。
他想抽回手,那只手却纹丝不动。
反而因为他的挣扎,攥得更紧,指骨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君天碧!你松手!”
他疼得声音都在颤,浑身痉挛,眼中怒火更炽。
牙关紧咬,才勉强将痛呼咽了回去。
君天碧一点点地收紧了五指,碾磨着他碎裂的指骨和血肉模糊的皮肉。
温热粘稠的血色从他们相贴的指缝间渗出,蜿蜒流下。
一滴,两滴,落在身下的锦被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装聋作哑的毛病不改”
她看着他扭曲的脸,平静无波,“是要罚的。”
杜枕溪疼得浑身都在抖。
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与眼角的泪混在一起。
是痛楚,是耻辱,更是被逼到绝境的崩溃激愤。
罚?又是罚!
“你除了会折磨人、会杀人、会用这些下作手段还会什么?!”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哪怕明知是徒劳,哪怕会加剧伤势,他也顾不得了!
这双手废了又如何?
反正他早已是废人一个!
君天碧看着他痛到抖也不肯服软,看着他眼角渗出的晶莹湿意,眸子也清亮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