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雨看着她气定神闲来串门的姿态,心中惊骇褪去了大半。
是她!竟然是她!
没死!
还出现在她的帐中!
也对,若是这么容易就死了,那也就不是那个能徒手握紫电的尧光城主了。
有那么一瞬,宁舒雨几乎要失声惊呼,或者转身逃跑。
但她是离耳的郡主,是北夷的贵客,不能至少不能在这个人面前,失态。
宁舒雨将披着的外衫拢紧了些,脸上迅挂起了温婉得体的假面。
“原来是尧光城主大驾光临。”
她微微颔,“城主死而复生,真是吉人天相。”
“这几日北夷上下为了寻找城主,算是人仰马翻,没想到城主竟在舒雨这里祭茶?”
她目光瞥向那滩水渍和湿透的桌案地毯。
“孤这不之客路过,还未经允许用了郡主的茶具,实在失礼。”
君天碧放下手中空空如也的茶杯。
她转过身,正面朝向宁舒雨,整个人从阴影中完全显露出来。
墨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半束,几缕碎垂落鬓边。
脸上没什么血色,却也不是重伤虚弱的苍白,而是天生玉质的冷白。
除了衣袍下摆似乎有些潮湿的痕迹,她看起来完好无损。
“只是这几日风餐露宿,口中干渴,见郡主帐中灯火未熄,茶香诱人,便厚颜进来讨一杯。”
“没想到郡主尚未安寝,倒是孤唐突了。”
“郡主若不嫌弃,孤再为你斟上一杯赔罪?”
宁舒雨被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气笑。
“城主这路过,可真是路过了千山万水,直接路到了北夷军帐腹地,这等神通,令人叹服。”
君天碧对她的嘲讽不以为意,还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比起郡主当年在尧光引动天雷,助净无尘行那偷天换日之举的神通,孤这点本事,实在不值一提。”
“说起来,孤还未曾好好谢过郡主当时的厚赠。”
论假客套、装糊涂,宁舒雨自认已是个中翘楚,可跟眼前这位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人根本不在意脸面。
尤其是此刻夜深人静,孤帐之中,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一个男人。
而她的婢女不知所踪,守卫形同虚设
这要是被北夷人现,她的名声,她在北夷的处境,甚至她背后的离耳,会陷入何等被动和不堪的境地?
她必须立刻让这个瘟神离开!
“过去之事,多说无益。”
宁舒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此处是北夷军帐,重兵把守。”
“你我不论私怨公仇,此刻同处一室,若被北夷人察觉”
“你纵有通天本事,也难逃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