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当然是因为不想霍霍赚钱的产业啦!&esp;&esp;别以为在来这里之前她拉着迟迟上街上是在乱逛,实际上白云起是通过对比各处店铺里商品的价格、目标顾客、大启京城人士普遍的购买力水平,不止金店酒楼,就连街边的杂耍班子、早饭铺子她也一并看在眼里。&esp;&esp;既然要重建“牵手”冰人馆,这些要紧的细节自然是要弄清楚了。&esp;&esp;并且,白云起考虑到她的冰人馆初现不一定能得到京城本地世家的认可,那便要先从底层入手,潜移默化地让人接受。京城中的平民百姓亦是不少,他们才是现阶段冰人馆的真正客户。&esp;&esp;因此,冰人馆的位置自然也要贴合平民百姓的定位,要接地气,若真选了繁华街头的好地段开店,百姓反而不敢进去了,那便不谈她的大业了。&esp;&esp;如此种种,还是将好店铺给留下来,给她好好赚钱。&esp;&esp;黄掌柜盯着面前这位从未见过的新东家,心中思绪重重。&esp;&esp;在几月前,圣上圣旨一下,白丞相府大小姐和颇有威望的徐将军婚事便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白夫人也是在那时就在着手添置给女儿的嫁妆名单了。&esp;&esp;他是跟随白夫人从江南到京城中的那批人之一,从接到白夫人调令后就在等这一刻了。&esp;&esp;本以为新东家会从盈利多的那几家店开始盘算,不想竟是拿他先开刀。&esp;&esp;也是,这间店赚得最少,也合该是他。&esp;&esp;黄掌柜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坦然将近几年的的账本奉上。&esp;&esp;他自认能力不行,没能把这家小店盘活,但论对白家的忠心,他可不比其他人差。&esp;&esp;他如此坦然,像个写好作业迫不及待交给老师检查的好好学生。&esp;&esp;白云起倒是有些意外了,伸手接过账本,低头认真翻看,虽然这家生意不好,但账本意外做得清楚明了,一分不差。&esp;&esp;从前世扛起偌大的牵手公司,她便知道,有时面对手下的人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太过严厉与计较只会失人心。&esp;&esp;倒也算是有可用之处。&esp;&esp;翻看了一半白云起便收起了账本还给黄掌柜,开门见山进入正题:“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是有事相商。”&esp;&esp;先礼后兵,白云起将自己的打算娓娓道来,当然,是删减版的,有些想法需要循序渐进、一点点漏出来才不至于让人大惊失色、抗拒不已。&esp;&esp;“小姐的意思是,要把这家店改成冰人馆?何为冰人馆?”黄掌柜疑惑,听小东家前面的话他还能理解,说不定给店换个营生能盘活过来,但若要开“冰人”馆,他可是前所未闻呢。&esp;&esp;在京城住了几十年,他只知道本地有几位出名的冰人,个个都是上了年纪的、有阅历的老太太,手下做成的婚事没有一千也有几百。&esp;&esp;况且,不谈如何在那几位老手手下抢客人,只论这婚事也不是日日都有的,开这样一家吃力不讨好的冰人馆怎么可能赚到铜板银子?&esp;&esp;白云起淡淡一笑,她现在有钱有权,店铺又是自家的不用出租金,即使是贴钱开冰人馆也是做得起的。&esp;&esp;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做冰人是爱好,不是生存所需。&esp;&esp;钱不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esp;&esp;……&esp;&esp;那日和黄掌柜谈论了许久,临走前让他去官府报备更改营生,白云起又去联系了白夫人留给她的人,着手改造寒酸小店。&esp;&esp;她要趁着许将军回来之前把这事办好,因此不得不连着几日早出晚归,日日在外逗留。&esp;&esp;好在她这些“新员工”不管在哪都能独当一面,选定的店铺很快就按照她的想法焕然一新。&esp;&esp;这&esp;&esp;天白云起准备去做最后的检阅,却在出门时被一眼熟的丫鬟给拦住了。&esp;&esp;“你是谁?为何要堵在这里拦着夫人。”迟迟主动上前一步替她问话。&esp;&esp;这位拦路人大胆直视眼前将军府的新夫人:“夫人,奴婢是小厨房的帮厨香云。”&esp;&esp;“所以?”白云起挑眉。&esp;&esp;“香云是想禀告夫人,早间您吩咐小厨房,晚膳的菜要加上松鼠鳜鱼。但府中负责食材采买的陈管事方才回府说没有买到鳜鱼,让我来询问夫人,可否换道菜?”&esp;&esp;香云的姿态不卑不亢,一副秉公办事的模样。&esp;&esp;白云起倒是无所谓,今早点菜是轮到吃淮扬菜换口味了,她只是随口报了道菜名。&esp;&esp;她想,许是京城附近没有大湖,没买到鳜鱼便也不意外了。&esp;&esp;“那便随意换道淮扬菜吧,清淡些的。”这段日子秋老虎厉害,牛羊肉又吃得多,是该降降火了。&esp;&esp;这本是件极容易办到的事,这段日子她吃将军府厨子做的淮扬菜也合口味。&esp;&esp;却不料这简单的要求又把香云给难到了,她面露难色,几经踌躇又道:“夫人,府中只有林师傅会做淮扬菜,但林师傅昨日便告了假,所以……”&esp;&esp;所以是无论如何也吃不到了。&esp;&esp;迟迟平日的脾气很好,但一涉及到自家小姐的事就会变得不像自己了。&esp;&esp;小姐还没生气,她先发火了,两只小手插着细腰质问:“今日就这样巧,鳜鱼没有,厨子也没有?看来将军府也不过如此,改日我回府上禀告夫人丞相,借两个厨子来可好,免得夫人想吃道菜还得去对面酒楼吃!”&esp;&esp;将军府对面的酒楼便有这道松鼠鳜鱼,只是价格低廉,客人众多,时常人满为患,俩主仆这才没去过。&esp;&esp;迟迟这般耀武扬威的架势,白云起还是首次掉马啦~&esp;&esp;“今早我来铺子里,刚开门要请上漆的师傅进来,就先被一伙流氓抢了道,他们几个壮汉,不由分说就冲进店里打砸一通……”黄掌柜心上的疼甚至超过了身上的,这家店好歹在他手下这么久了,再怎么也处出感情了不是?&esp;&esp;现如今这里被砸了,也等同于他的家、他的饭碗被砸了,这让他如何不心痛?&esp;&esp;“流氓?”白云起疑惑,这好歹是京城,怎么会有这样明目张胆的的恶事?&esp;&esp;这时,一老一少从破烂的门口探出了头,他们就是黄掌柜请来的上漆师傅,一爷一孙。&esp;&esp;老的进来就叹气:“老黄啊,我方才叫你和我一起躲着你不肯,现在好了,自己都挂了彩,你还当自己是小伙子啊?那群流氓闹惯了,打砸了自会走,你着什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