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想我了可以打这个号码,我二十四小时在线。”
“你别二十四小时在线了,好好休息。”程澈叮嘱道。
郁松轻笑,“知道你想我了。”
程澈耳尖倏地烧起来,“我要午休了,不跟你说。”
“好,睡吧,不要做噩梦。”
“我才不会。”
“怕你做噩梦,我又不在你身边。”
程澈手指扣着桌子边缘,声音越来越小,“真不跟你说了,我要睡了。”
郁松语调温柔道:“快睡吧。”
下午体育课,程澈回学校上课,蔺云清他见神色如常,就知道郁松肯定没事了。
只是听到他爸说郁松包被抢了,人还中毒,感叹龙傲天也命运多舛。
“那他还参加比赛吗?”
“参加。”
程澈站在操场望向升旗台上迎风飘展的五星红旗,万里之外的闪闪红星也在郁松胸前展开。
镜头对准今年IMO的冠军团队,六名来自中国的选手赢得了金牌。
郁松作为唯一的满分选手,手握红旗一角,被各种镜头所包围,这是他第一个国际金牌,但不是最后一个。
消息传回国内,一篇名为《IMO满分选手的人在囧途》文章在国内爆火。
不同于之前竞赛报道的高端不接地气,这篇文章生动有趣,以另一个角度揭露了郁松落地英国的各种倒霉事迹,不过隐去了很多真实细节,郁松包被抢,被改成了被人错拿丢失,被投毒改成了食物过敏,水土不服。
总之把龌龊事藏得一干二净,专注于郁松本身。
倘若说之前的媒体给郁松塑造的人设是位于神坛的天才少年,那么这篇报道相当于给大家看到了这位天才倒霉的一面,也会遭遇各种糟心事,也不是事事如意,拉近他和大众的距离,给郁松本就好的路人缘又推上一个新台阶,一看就是郑世明出手的效果。
“你说你亲爹可真够有心机的啊,亲儿子都被人下毒洗胃了,还有心思利用这个机会给儿子狂刷大众好感度。”蔺云清看着报道感叹说,郁松回国后对外说身体不适,没有接受任何的记者的采访,直接来找程澈了,现在三人在家里聊天。
程澈对这个报道也是和蔺云清同样的看法,“不然郑家那么多人怎么就他上位了呢。”
“不过上次下毒的到底是谁?没有查出来吗?”
郁松正在看程澈的试卷,头都没抬一下,“也是郑世明的一个侄子,反正他说他来处理。”
郑世明是没其他孩子,但是侄子侄女外甥多。
程澈还因为郁松中毒的事情对郑世明耿耿于怀,他觉得郑世明根本不是真心保护郁松。
趁着云清去上厕所,只有程澈在场时,郁松提到另一件事。
“我在英国见到郑言蹊了。”
程澈追问:“什么时候,是他在你食物里投毒的吗?”
郁松否认,“他说不是,我在郑家医院的洗手间见到的他,他打扮成护工进来的。”
“他跟你说什么了?”
“说了很多。”郁松把郑言蹊说得话如数告诉程澈。
程澈脸色越来越难看。
郁松安慰说:“其实我之前已经猜到了,不算很意外,不过我也不是完全相信郑言蹊,我有自己的判断。”
“总之郑家有任何人联系你,你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程澈担忧地问:“那你呢?”
“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两人聊了会郑家的话题,程澈对郁松提到另一件事,就是云清上次去找蔺庭阳,之后突然态度大变。
“我总觉得他有事瞒着我。”
郁松听完分析说:“这很正常,他毕竟这么大了,有自己的秘密,又不是三岁小孩。”
道理程澈也明白,可问题是养大的儿子突然有事情瞒着他,当爸的心里总归有点不得劲。
“云清如果真的遇到什么麻烦,肯定会跟你说的。”
“现在不跟你说,就是不想告诉你,你别担心了,他自己有能力解决,他都快十八了,不是小孩子。”
更扎心了,和儿子有隔阂了。
郁松乘胜追击,“就算你是他爸,也不可能跟他生活一辈子,你有你的生活,他也有他的生活。”
“孩子只是一时陪在你身边。”
“别想了,给你带了礼物。”
郁松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这什么?”
郁松指尖稍一用力,盒盖“嗒”得弹开,里面妥帖地躺着一只设计简洁的护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