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松安慰说:“不过你也别太着急了,现在夏坤进去了,夏英肯定会安分一段时间,再说了,黄家还在,云清还有靠山,等找到机会再和蔺海涛谈吧。”
“我们先过端午。”
去年端午节程澈和郁松一起过的,今年程澈都做好一个人过得打算了,没想到郁松回来了。
他们去之前那家粽子铺买了一袋粽子回来,中午简单烧了几个菜,程澈拍了张照片给云清。
【吃饭了吗?】
消息刚发出去,蔺云清电话就打过来。
程澈笑道:“你不是回蔺家祭祖了吗?现在中午正忙的时候还有时间打电话?”
蔺云清沉默半瞬说:“爸,蔺庭阳在祭祖时出柜了。”
“什么?”程澈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蔺庭阳?出柜了?”
郁松正在倒椰汁,听到这句话走到程澈身边问,“怎么回事?”
程澈把刚才云清的话复述一遍,又对着听筒说:“那现在什么情况?”
“一片混乱。”
蔺云清一想到刚才蔺庭阳说得话就头皮发麻。蔺家的一个二叔本来在打趣蔺庭阳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结果他直接当着蔺家所有长辈面前说,他喜欢男人。
夏英听到这话都快疯了,脸色煞白,嘴唇抖得厉害,抓着蔺庭阳问他到底在说什么,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扇了他好几个耳光都不肯罢休,要不是被人拉开,蔺云清怀疑夏英想杀了蔺庭阳的心都有了。
这还是蔺云清第一次看见夏英如此歇斯底里,丝毫不见平时温柔端庄的样子。
虽然蔺云清一直对蔺家的各种封建行为嗤之以鼻,可是他也不至于在祭祖时跟蔺家的长辈对着干,尤其是这种自杀式出柜。
蔺庭阳当众出柜把自己的后路全部堵死了,蔺家不会再给他一分钱了,这也让夏英多年的谋划功亏一篑。
程澈心底一阵唏嘘,夏英造谣云清是同性恋,结果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才是。
蔺云清挂断电话后,程澈坐在桌前和郁松谈及此事。
“你不意外吗?”程澈看不惯郁松这种所有事情都在他掌握中的样子,好像其他人都没有他聪明一样。
郁松垂眼剥着粽叶,回答说:“不算很意外。”
“你事先知道蔺庭阳是同性恋?”
“不知道。”郁松把剥好的粽子放在碟子里,推到程澈面前,“新口味,不知道好不好吃,你验下毒。”
程澈拿筷子戳起粽子尝尝,没好气道:“没死,你可以吃。”
郁松笑笑,提及另一件事,“不过我知道上次那件事,他应该事先不知道他妈妈会拿照片造谣。”
“你知道这个你不说?”
郁松奇怪地问:“我为什么要说?他不知道归不知道,但是照片是他拍的,这点总没错。”
“也是。”程澈还是很介意这一点,“不过其实也不能完全怪他,他妈性格太自私,控制欲又强,他性格就显得有点软了。”
所以蔺庭阳敢当众出柜这件事,程澈完全没想到过。前有秦家丞,后有蔺庭阳,他身边的男同这么多吗?
郁松劝说:“蔺庭阳不会无缘无故地拍下那张照片,他当时肯定也有自己的目的,他不够坦荡,所以并非完全无辜。”
程澈同意,他还是更心疼云清,“那他为什么会在祭祖时出柜?”
郁松隐约猜到答案了,但是他怀疑这个答案程澈目前不能接受,暂时瞒下来说:“不知道。”
“那他真的……喜欢男生?”
郁松眼皮轻掀,斟酌地说:“或许。”
“我对他也不够了解,等云清回来问清楚再说。”
程澈点头,“云清估计收假后才能回来,他说现在蔺家都乱成一锅粥了。”
“乱点对云清来说是好事。”
“嗯?”
郁松分析道:“蔺庭阳出柜,不管目的为了什么,但是蔺家人尤其是蔺海涛绝对很介意这一点,蔺庭阳和夏英是一体的,现在蔺庭阳出柜,夏英绝对不可能独善其身。不如让云清趁着这时候继续和蔺海涛谈条件,当初夏英怎么污蔑云清的,现在是云清反击最好的机会。”
“机不可失。”
程澈点头,“可是怎么跟蔺海涛谈?我担心云清也惹了一身腥,而且他脾气又直,万一又被夏英算计了。”
郁松安慰:“你别想了我等会跟云清打电话说。”
程澈放心了,“好。”
总之蔺庭阳出柜这件事,最大的受益人绝对是蔺云清。
程澈心底五味杂陈,无意在蔺庭阳的话题上多停留,郁松也适时地岔开话题,“等会吃完饭把我带的卷子写了,是我在北京遇到的一个老师,他之前出题过高考试卷。”
“想歇会。”郁松不在的时候,程澈一个人写试卷从天亮到天黑都可以,但是郁松回来他就想偷懒了。
郁松看程澈这段时间都瘦了,也没逼他,饭后他去洗碗,程澈握着手柄打游戏。
郁松洗碗结束坐在地摊上,抬眼看着墙上的泡泡堂游戏屏幕说:“好有年代感的游戏。”
程澈余光看向他,“你想说我年龄大就直说。”
“没。”郁松笑着找出另一个手柄,“你刚满十八呢,风华正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