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程澈两字,郑世明眉头挑起,意味不明道:“你和他关系真不错。”
郁松捏着瓶身,嗯了一声。
“程澈……”郑世明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知道秦家丞吗?”
郁松瞬间警觉,侧头看向郑世明。
“程澈和秦家这位公子不应该有交集才对。”
郑世明一直对程澈的真实身份感到存疑,总觉得这人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除了和秦家丞有交集外,还和一个叫牛明嘉的男人关系甚好。但是按照程澈的正常社交范围,是不会认识这两个人。
他对出现在郁松身边的每个人都调查过,尤其是这位程澈,只是越查越觉得奇怪。
“我知道。”
“你心里有数就行。”
“你以后别调查他。”
郑世明调整下坐姿,靠着椅背道:“从我出来做事起,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和我说话。”
郁松目光沉沉地看郑世明,“请郑先生不要再调查程澈。”
虽然加了敬词和称呼,但是命令的意味听起来更重了。
郑世明沉默数秒叹口气,“你要是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我现在手杖就落在你身上了。”
“事实不是。”
郑世明摇摇头,“你跟程澈平时说话也这样?”
“更难听的都有。”
郑世明平衡了,脸色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程澈也能忍?”
“忍不了就骂我两句。”
最近就在电话里骂他丧心病狂没人性,还说他变态,全世界除了他没有人会把试卷当奖励。
郑世明彻底笑出声,一报还一报。
“他平时怎么骂你?”郑世明想听听解解气,和儿子说话血压容易高。
郁松才不可能跟他说这些。
“那等我回海川了当面去问问程澈。”
“请郑先生别去找他。”阴阳怪气的。
郑世明无奈,“小时候陈昀就这样教你和长辈说话的?”
郁松眼眸一暗,沉声说:“我爸走得早,没教过我这些。”
郑世明也知道现在不该提陈昀,“怪我,不说这个了。”
“我明天要去加拿大,有个矿场收购的项目要谈,等你去英国了,我去找你。”
郁松没理他,反正他不同意,郑世明也会想办法出现在他面前。
秦家丞的礼物没送出去,但还是没少往程澈跟前跑,现在郁松不在,云清也听了郁松的话在在外面跑,“维护朋友关系”,家里只留下空巢爸爸一个人。
程澈放假就跟大牛出去吃顿饭,回来老老实实写作业。
当第n次在小区门口偶遇到秦家丞时,程澈走上前,“你别告诉我,今天也是巧合?”
秦家丞靠在车旁,眼神不甚清醒,走近后程澈闻到一股酒味,“你这喝酒还开车?”
“没。”秦家丞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泡沫海鲜箱说:“司机开得车。”
“嗯……司机在箱子里?”程澈斟酌地问,用手指了指秦家丞怀里的箱子。
秦家丞眼睛弯了弯,看着程澈笑着说:“不是。”
“他去买水了。”
“箱子里有条野生大黄鱼,我之前听云清说你喜欢吃。刚好过节弄到了一条,你留着明天端午吃。”
程澈一头问号,云清是怎么看出来他喜欢吃大黄鱼的,那不是郁松喜欢吗?
“我不爱吃,你自己留着吧。”程澈对大黄鱼兴趣不大,郁松又不在家,云清也出去玩了,他自己懒得开火。
秦家丞放下箱子叹气。
“你要没事就早点回家吧。”他可不想伺候酒鬼。
“等会吧,你陪我坐会。”秦家丞到旁边的长椅坐下。
程澈看出他今天有事,“怎么了?”
“没什么,家里的一些事。”秦家丞疲惫地阖上眼,这些年他的相貌五官变化不算大,看上去成熟稳重不少,身上那点二世祖的脾气也收敛许多。
要知道当初他被送去武校,完全是因为太叛逆,家里收拾不住他,去当兵又没到年龄,索性找了家武校磨磨他的性子。
“累就回去休息吧。”
程澈也就下楼扔个垃圾的功夫就碰到人了,他还有一摞试卷没写完,此刻嘴上在安慰秦家丞,脑子在想刚才没做出来的几何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