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鸡村。
一个星宿璀璨的夜晚。
钟鸣在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忽然开口对身旁的少年人说道“寄奴啊,过两天你就十八岁了!”
少年闻言看过来,“先生,您怎么知道的?”
钟鸣笑着说道
“先生也是猜的,但应该错不了!”
“我们以前没有所谓‘过生日’的概念,但成人礼还是挺值得一办!”
少年只是听着,没说什么。
先生不时会说些奇怪的话,这没什么奇怪的。
钟鸣接着说道
“明天就劳累一下三保,为你置办几桌宴席,也不用太多,意思意思就想,再把大家都叫来热闹一下,也算是开一个先例。。。。。。说起来也是先生的不对,这几年部分同学也满了十八,可却被我忽视了。。。。。。”
。。。
于是两天之后,学生们齐聚一堂。
地点是在鸡村学堂的院子里。
冯三保按照钟鸣的吩咐,在院中摆了四桌宴席,没有奢华陈设,只摆上自家酿的米酒、蒸的白面馒头,还有几碟小菜、时蔬,都是寻常吃食,摆得整整齐齐。
学生们早早聚在院中,都在帮忙。
他们对所谓的‘成人礼’并不熟悉,只知道先生要为刘寄奴同学办一件大事。
刘寄奴站在屋门口,身姿挺拔。
只是面对此情此景,他显得有些局促。
他平日性格沉稳,如今因为此时被众人视为中心,不免觉得有些不自在。
日头渐高,宴席摆妥。
钟鸣缓步走到院中央,示意众人稍安。
“今日唤诸位齐聚,为寄奴行成人礼。男子十八冠礼、女子十八笄礼,皆为成人。无论男女,年满十八,便行此礼,从此便是能独当一面的大人。”
学生们皆屏息静听,此前从未听过‘冠笄礼’,却都懂这是先生定下的郑重仪式。
钟鸣招手,让刘寄奴上前。
冯三保端来一个木盘,盘中放着一顶素色布冠,虽不奢华,却干干净净。
钟鸣望着比自己高的孩子,笑道
“寄奴,背稍微弓一点!”
刘寄奴依言躬身,钟鸣拿起布冠,轻轻戴在他头上,抬手理了理冠带。
“冠者,礼之始也。今你十八成人,当明事理、担责任,守本心、行正道,此后行事,需对得起己心,对得起所学。”
“学生谨记先生教诲。”刘寄奴声音沉稳。
钟鸣点头,又道
“成人之后,当有字。字者,表德也,与名相应,是他人对你的敬重,也是你对自身的期许。”
众人闻言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字?是什么?”
“就是除了名字之外,再取一个称呼?”
钟鸣笑道“正是。寄奴,你可愿为自己取字?若不愿,先生可为你取。”
刘寄奴沉吟片刻,摇头道
“学生不知如何取,恳请先生相助。”
钟鸣凝视他片刻,缓缓道“你性子沉稳,行事笃实,有忠勇之气。寄奴者,寄心于道,奴于礼法,便取字‘守仁’吧。守本心之仁,守天地之道,如何?”
刘寄奴,刘守仁!
“守仁。。。。。。”
刘寄奴低声念了一遍,再次躬身,“谢先生赐字,学生往后便字守仁。”
众人见状,顿时谈论起来。
钟鸣看着院中众人,缓缓开口“寄奴的成人礼,算是开了个头。”
众人闻声安静下来,目光齐聚。
“这几年,学堂里不少学生已然成年,只是我疏忽了,没能为你们行冠笄之礼。今日既然办了,便索性一同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