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生活还历历在目。
在奴隶市场的时候,大家总是一堆人挤在一张草席上睡觉,那是一间不通风的房间,里面乱糟糟的,什么味道都有。
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每天被叫醒的场景,每次天都是灰蒙蒙的,老是会有先起身的人,用臭脚丫子踩到他的头。
没多久,就养成了早醒的习惯。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像个人。
现在被先生收留了,有了自己的床和衣服,才有了做人的感觉。
男孩曾在心里猜想过,因为先生对他这么好,所以可能随时会带他去注册户籍,这样他就“真正”的不是一个奴隶了。
可过了这么久,先生从没提起。
于是他心想:
“我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男孩不知道的是,不是先生不愿意,而是先生从来就没有认为,这个世界的一纸户籍能够代表什么。
相当于废纸,不是吗?
难道钟鸣是要教学生出来做官吗?
当然不是。。。
和那些道理一样,只能约束弱者。
这个世界能够代表一个人真的立足的,不是什么来证明身份,唯有实力而已。
“寄奴!”
钟鸣抱起昏厥的孩子走了过来:“今晚黑娃就先和你挤挤,明天会有新床搬来!”
男孩点点头,“先生,枕头我放里面了,让赵同学睡进去!”
钟鸣放下黑娃,说道:
“去屋里再拿一个。”
男孩轻轻摇头,
“先生,我不靠也行的,早就习惯了!”
钟鸣没说什么,转过身:
“寄奴,没吃饱再来吃两个疙瘩。”
男孩跟在后面,也没矫情:
“好!”
里屋,一老一少还在,缺了那位青白少年。
刘寄奴四处看了看,
“咦,先生,那位先生不见了!”
钟鸣没多在意,缓缓坐下:“他啊,本来就是阿飘。。。”
刘寄奴点了点头,啃起了疙瘩。
钟鸣没了胃口,脑中想着事。
朝廷,
就像这个世界第一大的门派。
武夫们向往去做官,无非就是想成为肉食者的一员,方便在这个社会体系中享受更优越的待遇。
钟鸣以前在城里的县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