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不是病死的?”秦昭雪猛地抬头。
“她是被注射过量胰岛素,伪装成糖尿病并发症去世。”林纾发看着她,“而你爸,也不是自杀。他是被人从楼上推下去的,现场伪造了遗书。”
秦昭雪的手指紧紧掐住桌沿,指节发白。
裴衍察觉不对,立刻伸手覆上她的手背——他的掌心滚烫,像一块刚出炉的铁片。
“所以你今天叫我来。”秦昭雪咬牙,“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不止。”林纾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你父母当年未公开的研究数据、实验日志、还有他们录下的最后一段视频。但我不建议你现在打开。”
“为什么?”
“因为一旦你看了,你就再也无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林纾发直视她,“你会变成真正的‘血薇’,而不
;再是那个躲在记者身份后面的秦昭雪。你准备好承担这个重量了吗?”
秦昭雪盯着那个U盘,久久未语。
良久,她忽然笑了声:“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什么?”
“我想把你这张装深沉的脸拍进蛋糕里。”她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给我点希望,让我激动,让我失控,然后趁机植入你的叙事逻辑——是不是接下来你还打算说‘只有我能帮你’?‘跟我合作才有活路’?”
“我没这么说。”林纾发平静道。
“但你的眼神写了。”秦昭雪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在逃?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办公室堆满奢侈品是为了填补空虚?你资助贫困学生,是因为你曾经也是没人管的野孩子?”
林纾发脸色微变。
“你没错。”秦昭雪逼近一步,“但你别指望我因此感激你、信任你、跟你联手。我不是你的情绪出口,也不是你赎罪的工具人。”
“昭雪。”裴衍低声提醒。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
“U盘我带走。”她说,“但不是因为你给,而是因为我抢到了。至于今晚这顿饭……”她拿起叉子,戳了戳面前的鹅肝酱,“我吃定了。毕竟,你都说了不投毒,那我岂能辜负你这份‘诚信经营’的精神?”
林纾发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真是你妈的女儿。”她摇头,“倔得要命,还特别会气人。”
“遗传的。”秦昭雪把叉子放下,认真道,“对了,你刚才说甜品区有提拉米苏?我记得意大利原版配方里有咖啡酒,你们这版有没有?”
“有的。”侍者答,“但我们为不饮酒客人准备了无酒精版本。”
“那来一份无酒精的。”秦昭雪说,“我今晚还得开车,不能醉驾。毕竟,我可不想哪天新闻标题变成《女记者在豪门饭局酒后失态,疑似被下药》。”
全场静了一瞬。
随即,裴衍低笑出声。
林纾发也忍不住扶额:“你这张嘴,迟早惹大祸。”
“我已经惹完了。”秦昭雪耸肩,“剩下的,都是副本奖励。”
甜品送上。
秦昭雪挖了一勺提拉米苏,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味道不错,奶香浓郁,可可粉撒得恰到好处。
但她吃着吃着,忽然停下动作。
“怎么了?”裴衍问。
“这甜品……”她皱眉,“有点苦。”
“可能是可可比例高。”林纾发说。
“不是。”秦昭雪摇头,“是金属味。像……铜锈。”
她说着,抬起左手,在灯光下翻看指尖。
原本洁白的指腹上,沾着一丝极淡的蓝绿色痕迹。
她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