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她放下手机,“接下来就看他们反应多快了。”
果然,二十分钟后,国际刑警的技术团队开始全面排查系统异常。就在他们检查到那个伪装成404页面的入口时,秦昭雪的u盘终于收到了一条新指令确认跳转通道,准备接收碎片数据。
“机会来了!”她立刻启动传输程序。
裴衍同步开启军表的跳频模式,数据流开始以毫秒级间隔分散发送,每一段都像一颗子弹穿过夜空,无声无息地射向远方。
进度条缓慢爬升15%、38%、52%……
突然,车载屏幕猛地一黑。
“断了?”她心头一紧。
“不是断。”裴衍盯着军表,“是有人在用强干扰压制我们的信号。频率锁定在u波段,军规级设备。”
“林家哪来的这种玩意儿?”她难以置信。
“不是林家。”他脸色凝重,“是海关稽查总队的移动监测车。他们接到命令,在全市范围内扫荡‘非法跨境数据传输’。”
“所以现在我们不仅是在传证据,还在和国家机器玩捉迷藏?”她苦笑,“这剧本越来越像特工片了。”
“更糟的是。”他调出地图,“他们正朝我们这边移动,预计八分钟后抵达本区域。”
“那就不能在这儿传。”她果断拔下u盘,“换个地方。”
“去哪儿?”
她盯着窗外漆黑的街道,忽然想起什么,“城西净水厂!昨晚‘暗焰’给的地图上,那里有个废弃的卫星通信基站,我记得是军方早年留下的,虽然停用了,但天线阵列还在。”
“风险太大。”裴衍皱眉,“那里靠近检修区,今晚本来就有恒清水务的人在作业。”
“正因为有人在,才没人会想到我们敢往那儿跑。”她&nbp;aready发动车子,“你以为我是去偷信号的?不,我是去蹭网的——他们既然要检修,肯定得重启本地服务器,那一瞬间会有短暂的内网暴露窗口。”
“你打算趁机接入他们的运维系统?”他恍然,“用他们的网络传我们的数据?”
“聪明。”她一脚油门,“这叫‘用敌人的ifi打敌人’。”
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入夜色,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碎光。车内气氛紧张,但她嘴上一点没闲着“你说咱们这算不算现代版的‘鸡毛信’?只不过送信的不是小孩,是穿着高定西装的女记者,信也不是纸条,是u盘里的惊天秘密。”
“区别是。”裴衍系紧安全带,“以前送信可能被狗咬,我们现在可能被导弹锁。”
“哎哟,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怕了。”她故意抖了抖肩膀,“要不你抱抱我壮胆?”
“滚。”他嘴角却抽了下。
四十分钟后,他们抵达城西净水厂外围。铁丝网锈迹斑斑,大门紧闭,但侧边的排水渠盖板被人动过,歪斜着一条缝。
“看来不止我们想到这条路。”她轻声说。
两人下车,借着夜色掩护钻入厂区。卫星基站位于西北角,是一座三层高的水泥塔楼,外墙上爬满藤蔓,窗户碎了大半,像被遗忘多年的哨岗。
他们悄悄摸进去,一楼布满灰尘,角落里堆着报废的仪器箱。裴衍用军表扫描一圈,“没有活动热源,暂时安全。”
秦昭雪直奔二楼控制室,打开积灰的操作台,按下电源键——屏幕闪了闪,竟然还能启动。
“老古董生命力挺顽强。”她快速输入指令,调出本地网络拓扑图,“找到了!他们确实重启了运维服务器,ip地址是1921683100,端口开放中。”
“能接入吗?”
“当然。”她插上u盘,运行一段破解程序,“只要他们没改默认密码——嘿,还是adin123456,这年头连小区物业都比他们专业。”
;几秒后,屏幕弹出登录成功提示。
“现在我们就是恒清水务的临时管理员了。”她咧嘴一笑,“接下来,让我给你们表演个绝活——如何用一家水务公司的内网,向国际刑警组织发送通缉令级别的证据包。”
她重新配置传输路径,将数据流导向那个隐藏的404跳转入口。与此同时,裴衍守在窗边望风,军表持续监测外部信号强度。
“海关的干扰还在,但弱了。”他说,“可能是地形遮挡。”
“那就趁现在!”她按下回车。
进度条再次跳动67%、73%、81%……
突然,楼下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穿着硬底鞋,节奏整齐,像是巡逻队。
“运维人员?”她压低声音。
“不像。”裴衍蹲下身,“脚步太稳,训练过的。”
她立刻暂停传输,关闭屏幕光源,两人屏息躲在操作台后。
脚步声上了二楼,手电光扫过走廊,停在控制室门口。
门把手转动。
她手心冒汗,悄悄摸向外套内袋——银针在,但这次不是用来打架的,是防身用的麻醉针,剂量足以放倒一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