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姿偶尔松懈,眼神偶尔飘忽,用词偶尔不当,微笑的弧度偶尔偏差……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微小的不符合,都被老师仔细记录。
渚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
他能感觉到老师的目光,能感觉到那些记录,能感觉到自己每一个动作都在被审视,被评判。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扮演着,继续学习着。
中午,茶会结束了。
老师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下午继续。”他说,然后离开了茶会室。
渚独自坐在长桌前,看着面前已经凉掉的红茶,看着那些几乎没有动过的点心。他的手在桌下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但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着。
下午的训练更加严格。
在圣三一的图书馆,老师要求渚整理古籍。
真正的渚对这项工作非常熟悉,她能够准确地将每一卷羊皮卷放回正确的位置,能够根据年代、内容和保存状态进行分类。
但现在的渚……不行。
他拿起一卷羊皮卷,看了看标签,犹豫了几秒,然后放到了一个错误的位置。老师没有提醒,只是看着,然后在笔记本上记录。
然后是礼仪训练。
在圣三一的礼仪教室,老师要求渚演示标准的茶会礼仪。行走,行礼,交谈,微笑……每一个动作都被分解,被审视。
“行走时肩膀太僵硬。”
“行礼时弯腰的角度不对。”
“微笑时眼睛没有笑。”
“交谈时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真正的渚从来不会这样。”
错误,错误,还是错误。
笔记本上的记录越来越多,每一页都写满了字。那些红色的标记,那些详细的描述,那些不断的否定……
渚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蓝色的眼眸中依然保持着平静。他继续练习,继续纠正,继续……扮演。
傍晚时分,训练终于结束了。
老师合上笔记本,看着站在礼仪教室中央的渚。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给那身茶会服装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站在那里,姿势标准,表情平静,看起来……几乎就是真正的渚。
但老师知道,还不是。
“今天你犯了三十七个错误。”老师说,声音平静,“比昨天少了五个,但依然太多。”
渚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头,表示接受批评。
“晚上,”老师继续说,“会有惩罚。你知道该怎么做。”
渚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点了点头。
“是,老师。”
夜晚降临。
老师的宿舍里,灯光很暗。只有床头灯散着柔和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影子。窗帘拉上了,隔绝了窗外的夜色。
渚跪在床边。
他已经脱下了茶会服装,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裙。
睡裙很薄,很透,在灯光下几乎透明,能清晰地看到底下身体的轮廓。
深灰色的连裤袜还穿着,但裆部已经被剪开了一个口子——那是为了方便惩罚而特意准备的。
他的双手放在膝上,头微微低垂,灰金色的长披散在肩头,几缕丝垂落在脸颊两侧。
背后的天使翅膀微微收拢,红色的光环悬浮在头顶,散着微弱的红光。
老师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笔记本。他翻开今天记录的那一页,开始朗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