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有些治标不治本的意思,解端颐这是一个生理上出现问题的案例,从心理上下手,这不可能解决他这个问题。
这无法通过心理把解端颐给治好,只有使用药物,才能缓解他的症状。
那意味着解端颐终身不能停药,刻薄得要命的秦绥蓁都对此爆发同情心。
再过十年,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解端颐拒绝药片,不愿意吃药片,疗程进入每天都要静脉输注,这要叫病情失控。
在这种时候,若还是要去击溃解端颐心灵构筑,难免显得不道德,而林兑卿又不愿意。
林兑卿订的纸巾到货了。
浅灰色的,摸起来有一点布质感,很厚很大一张纸巾。
酒精湿巾擦剪刀,沿着折痕,裁成一小块。
林兑卿拾起来纸巾,举着纸巾探臂在他面前比了比。
十几张全湿的纸巾,一张一张贴。
解端颐胸口起伏很短促,湿透的纸巾随着他吸气,紧紧收紧在他鼻梁两侧唇瓣上下。
纸巾与他脸颊微微一点间隙再而被吸紧。
林兑卿怔然发愣,她双手食指抵上他鼻梁两侧,按住纸巾,拇指抵在他唇角两侧纸巾上。
解端颐口鼻处浅灰色的纸巾,一层层湿漉漉的。
他突然不再挣扎了,挣扎完全平息,身子尽然靠在座椅靠背。
林兑卿居高临下她唇瓣半启,她唇角浅浅的惊惶喜悦
;弧度,迷醉的目光怔滞锁视着他。
解端颐很安静,他手腕平常搭在扶手上,眼神很淡,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着。
林兑卿眼里明亮推开一片泪光,她是一种要哭出来的温顺。
解端颐沉默着,他周遭无声沉重的气息压着,影子都要被他一同拢住。
他与她视线交错,他蹙眉眯着眼睛瞧她,他在抵御什么,在辨认,审视,又和她较劲似的。
林兑卿目光带着灼意一瞬不瞬,近乎虔诚的痴迷,静静看着他。
她睫毛上还挂着一点亮晶晶的泪水,她的唇轻轻动了一下。
解端颐倏然抬首,他胸口陷下去,呛出来空气,他颈线绷紧,喉结上下滑动。
他双肩略略上提,胸口起伏紊乱,呼吸还未稳住,身子随气息提了一下,连着两下低头喉结滚动。
林兑卿唇角微微颤抖,她脸颊透着红耳尖烧得玫红,鬓发乱了些,她呼吸带着失衡。
她双手手指没抬开,抬膝似乎要往前一点,布料摩擦的声音,膝盖处完全陷进扶手空隙,她前身更贴近他。
纸巾边角的水,顺着他下颌流过,滴在他锁骨处,没入衣襟之中。
解端颐像被压抑的呼吸支起身体,不停地呛气,他蹙着眉,眼睛眯着。
他被气息推起,垂头气被堵住,低声频繁的,嗯。
林兑卿俯身左手按上他肩,右手撤掉了纸巾。
他第一声吸气急促,
她俯身唇畔掠过他的气息。
气息在两人之间相触交汇。
浅灰色的纸巾被她撇在地上。
他急促两声抽气换气,长声的抽气声。
她右手扣上他后颈。
他右手环上她的腰。
两人之间无声合拢。
她的呼吸在他唇边散开。
他呼吸逐渐平稳。
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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