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叶禾正一边上楼梯一边跟班里的男生玩,他们刚上完体育课,个个血都还没降下来,大嗓门,哭嚎着要给叶禾当哥哥。
我想当你妈儿子,干儿子也行。
你妈太开明了吧,啊,好羡慕!
叶禾把搭在自己肩上的一只手扒拉下来,差不多行了啊,都喊一早上了,再喊也当不了儿子,你们倒是可以叫我爸爸。
不行,隔辈了,不行。
叶禾失笑,正想说什么,突然看到走廊前面走进班级的江落,侧脸一闪而过,他看到他眼睛下面的伤,愣了愣,拍掉周向阳来抓他的手,你们先上去,我找江落。
周向阳搓着手背嘟囔,又找?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找的太勤了吧。
叶禾没搭理他,直接走了。
周向阳啧啧,跟身边的男生说:江落要不是男的,我都以为叶禾看上人家了。
你说说,他是不是天天去找江落,下课找,放学找,晚自习也找
操,真基了一样。
男生快笑死了,哈哈哈哈,你也挺基的,这醋味。
周向阳:滚滚滚,我跟他一样吗?
叶禾熟门熟路地跑进江落班里,一屁股坐到江落前桌,江落。
江落正低头收拾桌兜,听见声音吓了一跳,嗯?
他这一抬头,叶禾立刻站了起来,趴到他桌子上近距离瞪着他的脸,怎么弄的!这么深的口子!打架了?
江落按住他的额头,往后推了推,怼太近了,眼睛疼。
叶禾还是瞪着眼,怎么弄的!
江落:不小心。
叶禾不信,怎么不小心弄到的?
江落随便编了个,笔,我睡着了,手里还拿着笔,就捅到了。
叶禾皱眉,又凑近江落的脸,骗人,我被笔捅过,不是这样的。
江落无奈,抬手捏了捏叶禾的脖颈,好了,别问了,不是什么大事。
叶禾猛地被他这么捏了两下,脖子都僵硬了,忙站直身子,神色有些不自然,哦,哦,不问就不问。
他想着刚刚的动作,有点像捏猫,捏住了命运的脖颈,叶禾不好意思过后有点想笑,咳了咳,去医院看过了吧?这么深,肯定留疤。
江落:你的也留了啊。
叶禾:我是脖子,又不明显。
他说完忽然想到一件事,又仔细看了看伤到的位置,呐呐,你这里留疤了,好像还挺帅,真会挑地方。
江落失笑,靠在椅子上笑的不行,你注意的地方怎么这么奇怪。
想要啊,我给你画一个。
叶禾撇嘴,拒绝,我不要,我脸上连痣都没,不要疤。
江落看了看,还真是,以前都没发现,他视线下移,看到叶禾喉结上有颗小红痣,愣了下,笑道:你喉咙上有一颗。
叶禾摸了摸,我知道,我妈之前还跟我说,长痣的地方,就是上辈子受的致命伤。
他比了个动作,这么说我上辈子死的可惨了,枪伤,砍头,上吊,是吧。
江落按住他的手,别胡说,人没有前世今生的。
叶禾:哎呀我知道,这个就是说来玩玩,你呢,你身上有没有哪个地方的痣比较致命的。
江落:心口有一颗,也是红的。
叶禾手肘放在江落课桌上,撑着下巴,我们上辈子死的都好惨,所以这辈子他猛地记起江落的爸爸,闭上了嘴。
江落揉了揉他的头发,人没有前世今生的。他从口袋里拿出颗棒棒糖,吃吗,草莓味的。
叶禾忙接过,草莓味的很甜。他撕了好几下,都没把裹着糖的塑料纸撕开,指甲都疼了,顿时有点气,嘟囔:我最烦撕这个了,没事弄这么结实干什么?
江落好笑,就着叶禾的手把塑料纸撕开了,你力气太小了。
叶禾把糖塞到嘴里,含糊道:不是,我就是撕不开这东西,撕的我烦。
他咬着糖,又皱眉啧了声,这个棍子,更烦!
江落要气笑了,吃颗糖都能吃出这么大的孩子气,他翻了翻桌兜,拿出个小剪刀,来,我给你剪了,吃着还这么多话。
叶禾当真把头伸了过去,剪,赶紧的。
江落失笑,弹了下棍子,剪什么剪,自己咬碎了。
我更讨厌咬!牙疼。
江落刚放下的手又抬起来,轻轻拽住棍子,吐出来,还给我。
叶禾紧咬着牙关说话,窝都呲了,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