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那孩子!!!快回来——”
周壮的声音传来,温礼下意识回头,瞥见一个小男孩脱离上车的排队队伍,一颗钢珠滚落出去,小男孩小跑着跑向封锁线外。
来不及过多思考,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温礼长腿迈开,用尽自己浑身的力气跑上前,手拉住小男孩胳膊。
空中降下的炸弹袭来,一角夜空被炸出一小块亮光。
噤声两秒后——
“温礼!!!!!!”
屏幕上急切的声音响起,爆炸剧烈,切断现场设备信号,z国画面紧急转回国内电视台。
耳畔消音失声,一双黑眸瞳孔放大,尖锐声音刺划过耳膜,男人整个人冷到了谷底。
电视上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那抹清瘦身影冲向爆炸区。
谢琼楼喉结滚了滚,从桌上捞起手机,拨通了许久没有拨出的那个电话。
……
做好周密的沟通与部署,飞往z国的军用专机在半个月后出发。
男人身穿防弹衣戴头盔护甲,跟一众军人下车,他长腿一迈从一个黑人医生手上背起女人,女人背部缠着层层绷带,精神萎靡。
落在女人身上的目光划过片刻心疼,谢琼楼没有多耽搁犹豫,跟上前面的步伐,背着女人上车。
头顶红色五角星的三辆大车开出去,最前面有人扬旗,一路顺畅无阻。
中国人是被开战两方保护起来的,如果有中国记者死在这片土地上,后果不仅仅是死一个人那么简单。
但在这种条件下,能做的救援措施也相当有限,否则也不至于靠着麻醉简单处理伤口,人还在昏迷状态之下。
留在z国的所有中国人被安然无恙地带回去,坐上了回国的军用飞机。
数个小时的飞行,飞机飞回国内。
京市首都医院内。
看着女人被推进手术室做手术,谢琼楼拧着眉头,精神紧绷,一刻也没有松懈下来。
直到她被推出手术室,男人眸光才柔和几分。
单间病房内。
薇薇安和秦深站在病房外,对视一眼,又透过窗户看了看里面的谢总。
不管他们怎么劝,一天一夜,男人始终没有合眼,亲自照料了温礼。
他抚摸过她的脊背,清瘦的脊背,凸出的蝴蝶骨,如玉一般光滑平和。
现在血痂点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愈合。
礼礼不是最怕疼了么?
修长手指轻轻抚摸着女人短发,齐肩的头发让他再也不能缠她一圈头发绕在手指玩。
看着她消瘦的肩,小猫一样奄奄一息的无力模样,男人眸光不忍,眼眶泛红。
他的礼礼,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谢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