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礼想到之前看一个主持人的采访讲宿命论。
“已经会发生的,就是唯一会发生的。当时这么选了,就是你当时要的,就该如此。”
她似被菩萨手中的柳枝点了下脑门,好像参透一点,又好像没有。
红墙绿瓦下佛香缭绕,蒲团跪拜,钟声悠悠绵长,香火弥漫。透过树梢的艳阳被揉碎洒在大地上,落下斑驳的树影。
小师傅从若生法师那里取了佛安串过来,开过光的佛安串,打开木褐盒子,里面一串赤珠安安静静地躺着。
温礼拿起来瞧了瞧,哦,背面还有一个黑色的珠子。
十三颗赤珠,一颗黑珠。
她连续十四天四点半起床的奖励,送给谢琼楼的生日礼物。
小师傅送她下山。
温礼出寺,踩着青石板台阶下山。
路过半山腰的时候,中间游客队伍空出一大块地方,最里面两个中年女人因为排队的事情吵架,脏话连篇,语速快到让人听不清楚。
温礼只淡淡扫了一眼,又回头看看山顶寺庙塔尖。
佛祖眼下口吐芬芳。
几分真敬畏,几分痴贪念?
……
宴会厅里。
大吊顶吊坠顶灯散出冷冽的灯光,灯火辉煌,杯盏交错酒水晃动,奢靡成风,大多数人虚与委蛇。
“谢董,您家公子可真是年少有为啊。”
“小谢总归国以后,可真是让我们都大开眼界啊,云锦雅苑那楼盘卖得是真好……”
周遭几个西服革履的中年男人颔首举杯,敬中间的谢承谦。谢承谦半眯着眼,虚虚碰杯,嘴边挂着的笑意不到眼底,沉声开口:“犬子不才,承蒙各位关照。他年纪轻,多亏各位大度,能让他在京市分一杯羹。”
男声话语谦逊,语气却丝毫不减冰冷凌冽。
他微抬着下巴,静睨周围人鞠躬递杯。
哪担得起“大度”二字。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
分明是递着话不让他们为难太子爷。
几人脸上堆着笑,酒杯放得更低,阿谀让步的话脱口而来,“哪敢哪敢……”
“……”
京市太子爷的生日,各地方有头有脸的生意人齐聚一堂,男人掀了下眼皮,见谢承谦那里围着等递名片的人就围了半圈。
他不过生日,所谓“生日”不过是他们需要他过生日,借个由头罢了。
“太子爷嘛,加州浸过咸水,巴闭呀!”(谢公子嘛,加州留过学,很厉害的)
背头犀利,穿身花衬衫的年轻男人邪笑着给身边女伴介绍,看着谢琼楼,鼻腔哼出笑,“楼噻呀,唔知有冇兴趣同我合作?”(老板,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