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阳光是真的很好,谢琼楼没穿外套,只在白t外面套了件灰色针织开衫,阳光洒在身上照得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她时不时会偷看他一眼,谢琼楼整个人的状态都是很放松的。无论温礼是在大活动的正经场合见他,还是私下和他相处,他都是温和自然的。
和她见过的像她一般,总是紧绷着的人不一样,和贺时序,小玫瑰那样肆意潇洒的样子也不一样。
他太过顺遂,适配感使得他身上自带一种稳操胜券的慵懒。
没有目的地散步,不知道走了多久,身体自然的肌肉记忆让谢琼楼慢慢走到了二中附近。
东皖二中。
过年学生老师早放了假,学校里空
荡荡的。站在二中门口的小巷子里,谢琼楼记得早年的时候,这里是种满海棠树的。四月海棠盛开,粉色花瓣迎风漫天飘扬。
盯着树枝尖上那点枯叶,他漫不经心地出声说:“这是我高中的学校。”
“我高中的时候,就在二中读书。”
温礼跟在他的身后,心里一怔,眼眶没来由得泛起微红。
她当然知道。
就在这里,她清楚地记得高一那年春夏。放学后她背着书包回家,在小巷瞥到了她一眼就能认出的少年身影,温礼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海棠树下,少年半蹲着,折了根火腿,喂地上被车碾过断了条腿的小狗。
海棠花落,芳菲摇曳一点花红被风吹起,掉在少年肩上。
他穿身白衬衣,没有拍落那朵花,只安静喂着小狗等它吃完。白红艳色似天地间只有他一尊玉佛,普渡众生。而她也是芸芸信徒,早就自甘沉迷。不信天命,只顺应他。
那天的花没有一朵掉在温礼掌心,她只敢在转角墙后偷看,那海棠树离她太远。
她后来才知道,海棠花有个花语。
叫卑微的苦恋。
一如她六年的重复的追随,只敢在无人处仰望,不见天光。
万籁俱静间。
谢琼楼阖眸,忽而想起那夜送她,她家也在东皖。
兴致稍提。
他转过身对上她的目光,薄唇轻启,带些好奇,“你高中是哪个学校的?”
留宿(三合一万字更新)今晚我可以睡……
风吹起少女秀发,温礼听到自己心跳错漏一拍后开始疯狂跳动。
僵硬,紧张,大脑里猛地发白断片。
苦苦寻求之物终于如匣般浮现在眼前,她却不知道要不要触碰。
她想伸手,却怕打开的是潘多拉魔盒。
一念天堂地狱。
与那双清浅勾人的眸子对视几秒后,她握紧拳头,张了张嘴,不等发出声音——
被身后一道男声盖住。
“谢哥哥,去你家找你不见人,原来是到这儿……”贺时序声音一顿,嘴角扬起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回忆青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