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了眼皮,薄唇轻启,“谢亭瑶的妈妈嫁过来的时候才不到三十。”
温礼听懂了。
老夫少妻,即便是一般人家,丧偶后再谈婚嫁,也免不了被议论。
更何况是谢琼楼这样一言一行都会被外人放大报道的家庭,二婚的排头肯定是能免则免,低调少些风头。
谢琼楼目光落在温礼脸上,“她从高中起就在加州读书,性子比较野,有地方冒犯到你了,回去我说她。”
“不……不用。”温礼忙摇了摇头,“她没有冒犯我,我感觉她,挺可爱的。”
“真的。”
谢亭瑶和谢琼楼,像是性格完全相反的两个人,一个温和低调,冷漠疏离却有一颗悲悯的心,本身就是特别好的人。
另外一个像欧洲大地肆意生长,无拘无束的热烈红玫瑰。
温礼做不到可以这么洒脱自由地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所以还挺羡慕谢亭瑶的。
也能看出来谢亭瑶是有点怕谢琼楼的,谢琼楼在妹妹面前,和在她面前的样子,好像不太一样……
怕他回去说谢亭瑶,温礼又重复了一遍说自己没有感到不舒服,她小声道:“你别说她……”
这句话说出来,莫名有种真嫂嫂在替妹妹求情的感觉。他又顺着她,把家里的情况都和她讲,温礼觉得她是不是说得太多,可又沉醉他这一刻的纵容。
谢琼楼瞥见小姑娘被卷发遮住的耳朵下那一小块,耳垂是红的。
明明自己和他说句话都不太敢,偏有这样的勇气,敢替别人发声。
谢琼楼勾了下唇,应下来,“听小温老师的。”
温礼抬起头,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她今天又穿一件米白大衣,像圆眼睛的白毛布偶。
“温礼。”谢琼楼突然喊了一声她。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喊自己的全名,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念出,温礼神经紧绷,紧张又带着更多的欢喜雀跃。
男声带着几分慵懒和撩人的意味,“以后看到什么,记得先来问我。”
“小温老师别在心里冤了我。”
温礼手心热汗湿润,贪心者被允许越界,她不敢相信,语气也发着惊慌,“我可以先问你吗?”
谢琼楼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懒洋洋出声道。
“可以。”
“……”
车开过来,望郊公园离这里半个小时的路程。
温礼还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她极少会脑子里突然冒出出来玩的念头,大学前更是没有,上大学之后,才被齐潇拉着偶尔出去逛街看电影。
看来是宣传到位,车还没开到望郊公园的门口,就被堵在了转角处,前面大排长龙。
“排队最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