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温礼的确特别在意,但起码不能显得这么在意吧。
为维护住自己最后的那一丝体面,温礼双手打字,打算让自己表现得洒脱一点。
【小憩栗子:你拒绝我,也没关系的。我能理解,祝好。】
消息刚发出去,她脑子又乱了。
如果谢琼楼是关心她,不让她人生地不熟乱跑呢?
那她这条多余的“体面”回应,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温礼纠结着,决定把这条消息撤回,指尖戳向屏幕,那条疑似被拒后的洒脱回应消失了。
但微信却没有显示已经撤回的提醒。
温礼:“!!!”
她点成删除了。
电话我什么时候拒绝你了?
今天一整天下来,温礼都有点浑浑噩噩的。
怕他看到,又怕他真看到了不回复。
手机再没响过。
大三上学期,做完开题报告后面没有什么学习安排,寝室里两个姑娘早早就订好了回家的车票,现在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
短发女孩把衣柜里所有衣服一次性全倒出来,多到堆满了她一整个桌面和行李箱,于是她抬头和温礼说话,“礼礼,借用一下你的椅子啊。”
“没事你用。”温礼应道。
温礼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今天她点开微信的不知道多少回,网名xy的聊天框始终没有弹出小红点。
她第一次觉得,等消息也是一种凌迟,无时无刻不折磨着她的神经。
兴许谢琼楼在忙。
他应该会很忙吧,快到年末了,总是有很多事情要干的。
但万一他看到了,故意不回复呢……
可能昨天的消息就是最后通牒,而她是不识趣,听不懂话的追求者,只差对方没有明明白白告诉她,说他不喜欢她。
她慌乱发错的信息,在他眼里或许是她的自娱自乐。
他不回复,大概是看了一眼选择忽略,根本不理会她的小把戏。
温礼叹了口气,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点开他的朋友圈,还是三天可见,他还没有把她拉黑。
她茫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错按到最大的手机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吓得温礼身子一抖,她忙按低音量键,接起电话。
“喂,妈妈。”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有些严肃的女声。
“礼礼,你们现在没课了吧,怎么还不回来?”
温礼“啊”了一声,手指卷着床帘上的流苏说:“东旅台的实习还没有结束,要到过完元旦才放假。”
董女士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你们那个电视台也真是的,你一个实习生,这个时候了还要工作。”
温礼小声呢喃,“就是实习生才更要工作……”
“什么?”董丽梅没太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