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琼楼说:“别吓着小姑娘。”
“我有吓着你么?”贺时序侧过头看向温礼。
温礼顿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要不是温礼早见过他,恐怕也会被他跳跃的言行举止吓到。
她指了指贺时序的手机屏幕问:“这个,是谢琼楼的微信号吗?”
“你没加他微信啊?”
贺时序有点意外,他说:“你有他私人电话吧,用电话搜,私人电话搜出来的就是他的微信号。”
温礼咬了咬唇,低下头没有行动。
高中时,她曾报名过一届市区的成语大赛。
当时老师拉了一个群,群里每个班每个年级加起来,差不多有一百多个人。
温礼一行一行点过去,终于在最后一个群成员里点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高三十二班,谢琼楼。
他的名字是一个句号,微信头像是一只游离于黑白交际处的孤雁,朋友圈设置了陌生人不可见,温礼点进去只能看到一条横线。
但那条横线,她盯着看了很久很久。
临近比赛的前半个月,温礼每天除了吃饭睡觉的所有时间,都是在研究成语大赛,不断地刷题书写,想要拿一个冠军能让谢琼楼看到自己。
没辜负她的努力,她如愿以偿捧了只市区的冠军金杯回家。
温书远和董丽梅都夸她,街坊邻居也说礼礼真厉害,不愧是书香世家的小姑娘。
只有温礼一个人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没见着他。
那届成语大赛,谢琼楼没去。
温礼后来才知道,成语大赛和国际奥数比赛撞了时间。她在市区比赛的时候,他代表中国队参加奥数比赛在国际拿了奖。
再搜索时,成语群划到底已然没了那个孤雁头像,他退群了。
她也永远都赶不上他,没办法站在他面前。
可他的微信号,温礼背会了。
她不知道多少次搜索过他的微信号,那张孤雁图片也被她放大看了无数次,可温礼始终都没有一次敢点下添加好友的选项。
直到有一次,她搜索不到这一串微信号了。
他出国留学了,不知道是不是注销换了新号码,她连他生活的一角,也窥视不到了。
贺时序见温礼不说话,以为她是害羞,伸手和她要手机,“来,礼妹妹,手机给我,我帮你加。”
“不……不用了。”温礼摇了摇头。
她想就算加了,谢琼楼通过了,在他那么多厉害的好友列表里,他恐怕还会苦恼怎么礼貌把这个无关轻重的陌生人删掉吧。
贺
时序“啧”了一声,出声道:“礼妹妹。”
“如果真喜欢呢,就要勇敢尝试。你不试一试,怎么就知道没机会呢?”
贺时序所有前任女友里,都是很开放热情奔放的,像温礼这样话少,性子沉闷。虽然漂亮,但太温吞了,他是注意不到的。
可这么多年,也没见谢琼楼身边有什么姑娘。
出于替兄弟着想的思考,贺时序支招道:“谢哥哥呢,高岭之花一朵。你多用热水烫烫,烫多了,说不定就摘下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