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拿着话筒,清浅一笑,“投个好胎。”
“妙不妙!妙不妙!”狼尾一脸兴奋地看着主编,“是不是毫无剪辑痕迹。”
“反正现在大学生就业前景那么差,前两天还有瞧不上大学生,说00后整顿职场无效被封的网红。现在大学生群体正无处泄愤呢,我们把这个视频发出去,标题就写‘京大硕士称学历无用,好学历不如投个好胎’,怎么样主编!是不是很吸引眼球!”
“我们这条视频一定会爆的!!”
主编压下心里的火,咬着牙问:“你想没想过谢琼楼也是我们学校的校友?学校声誉怎么办?”
“好办啊。”寸头男接过话头,“等热度一过,我们再找人煽动舆论,说谢琼楼的话是反讽,借用这种形式讽刺当代学历内卷就业无望现状。”
“网民都是一边倒,到时候人工助力,不仅洗白了他,还弘扬了一波咱们学校的校风。”
主编脑袋疼得嗡嗡叫。
他总算知道什么叫不怕厦比傻,就怕人傻还耍小聪明了。
“人工助力?谁给助?”
谁敢给助???
狼尾嘿嘿一笑,“咱新闻中心不是和各大媒体,电视台都有来往嘛。造造势一给流推上去,不就成了嘛。到时候算您的新闻,我俩上个挂名就好了。”
主编:“……”
他好像在听金角大王手底下的两个小妖商量怎么打死孙悟空。
“这次新闻中心毕业实习分配,没有你俩的名额了,明天把辞职报告给我。”主编冷冷道。
“为什么?”寸头和狼尾男异口同声问。
如果不是为了毕业实习进台里,他们也不至于这么绞尽脑汁搞大新闻来填充履历,怎么能说辞退就辞退呢!
“你们有没有想过……好学历不如投个好胎,人家是真投了个好胎呢?”
“你们所谓的推流,别说这条视频能不能发出去,就算发出去,连一分钟都挂不上版面。”
“领导的领导,想登门道歉,都不一定能见上那位的面。”
主编拍了拍袖子,把袖子上的灰尘拍下去,“自己作孽,千万别拉我下水。”
“谢琼楼?那可是真少爷!”
……
飞京市的头等舱。
贺时序直说没白来,看了一个大热闹。
“那姑娘,站你旁边那个,我还以为是只鹌鹑呢,一动也不动。嘿,没想到教训起人来,还挺带劲儿的,那么维护你。”
那种视频,不等发出就会被截下。对他而言,连问题都算不上。
谢琼楼转了转手上有些年头的金属戒指,脑海中片刻闪回小姑娘据理力争,温和而又倔强的一张脸。
像只被逼急了露出牙齿的红眼兔子。
怪有意思。
谢琼楼抬了抬下巴,声音幽幽,“我刚看到,经济舱似乎有你同行,姓杨。”
“杨澄?”
贺时序闻言警觉起来,“这小子通告不是说在英国开演唱会么,怎么到这儿来了?还特么的坐经济舱,又要搞什么新闻,我去看看。”
“……”
人的眼神往往是骗不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