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礼没有什么食欲,只要了碗简单的清汤面。
碗里浮在表面的几滴香油,两根青菜,和面前齐潇盘里的大鱼大肉一对比显得少得可怜。
“你就吃这么点啊,礼礼?”
温礼说:“不是很饿。”
齐潇点了点头,咬了一口红烧肉,又接回之前在活动馆里的话题,“听说谢琼楼高中也是在东皖念的,东皖二中。咦,礼礼,你高中不也是二中的吗?”
“你们不认识呀?”
温礼虚握了握碗边的汤勺,说:“不认识。”
齐潇“啊”了一声,说:“不应该啊。”
齐潇说完,坐正身子,神秘兮兮的看着温礼问:“礼礼,你知道在高中,什么样的人最出名嘛?”
没等温礼回答,齐潇就竖起手指头,自问自答道:“一,学习特别好的。二,家里特别有钱的。三,长得特别好看的。”
温礼在班里每年都是拿奖学金的,她家里家庭状况齐潇倒是不知道,但一和三,温礼占了两样。
“你学习这么好,长得又这么漂亮,真的和谢琼楼不认识啊?”
清汤面里的香油不知怎么微微发苦,温礼咽下那一点苦,轻声说:“我高中的时候不漂亮……”
不仅不漂亮。
还口吃。
……
二中一年一度的中秋晚会,温礼被选中上场表演才艺。
在她前面是段当时很流行的韩国女团舞,场子被热到极点,温礼的钢琴曲就好巧不巧地排在了热舞后面,气氛一度达到冰点。
更尴尬的不止于此,是温礼下台后才惊觉裙子后面一片粘腻。
白色的长裙,染红的裙身。
路过时青春期男生顽劣的笑声,让她一步一步都仿佛走在了羞愧当中。
羞窘间,一阵清淡的檀香扑鼻而来,温礼用力睁了下湿润到视线模糊的眼睛,才看清楚那一道白色的身影。
用清冷这个词形容谢琼楼不合适,他似凛冬般冷冽,身上偏又带着股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
一瞬间,周遭哄笑声戛然而止,不属于自己的宽大外套从肩膀上落了下来,“后台有卫生间。”
等温礼收拾好出去,少年半倚在墙边,单手拿了张手卡在看。
二中男男女女八卦的中心——谢琼楼,她也略有耳闻,听说这次活动就是他家赞助的,大到会场,小到温礼弹的那架钢琴。
溢到嘴边的谢谢,温礼却莫名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想让他看到自己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出说的窘迫。
少女伸出手,把外套递给他。
谢琼楼只是瞥了一眼,甚至连头也没有转过来,他说:“你围着吧。”
温礼走近,用手指了指他手上的主持人手卡,示意他待会还要上台。
“没关系。”谢琼楼把手卡收起来,语气带种漫不经心的狂妄,“一件外套,不影响。”
“一场完美的表演,不会因为演出的人少穿了一件衣服,或者衣服脏了被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