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宇抬起头,看着她。
“我来西山,你知道是为什么。”
林昊宇没有说话。
慕容雪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下属看领导的眼神,不是同事看同事的眼神,是一个女人看一个男人的眼神。
“案子在哪里都能查。国安部那么多案子,不差这一个。我申请调到省里,又申请挂职西山,跑了多少趟,你知不知道?”
林昊宇放下筷子,看着她。
“慕容,你不该来。”
“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
慕容雪沉默了几秒。窗外,巷子里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低了一些,“我想听你说。”
林昊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没有看慕容雪,看着窗外的巷子。
“我有家庭。有妻子,有孩子。我给不了你任何东西。”
慕容雪的眼睛红了一下,但没有哭。她不是那种会哭的女人。
“我没问你要东西。”
“那你想要什么?”
慕容雪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让你知道。”
四个字。我想让你知道。
不是“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我想让你离婚”,不是“我想有结果”。是“我想让你知道”。
林昊宇沉默了。
他知道。从临江的时候就知道。但他不能回应。不是不想,是不能。
“慕容,你知道我的处境。”
“我知道。市委书记,正厅级,前途无量。不能有绯闻,不能有把柄,不能让人抓住任何把柄。”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林昊宇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是认真的。”
慕容雪愣住了。
她以为他会说“因为我不喜欢你”,或者“因为我不值得”。他说的是“因为我是认真的”。
认真,所以才不能随便开始。认真,所以才要考虑后果。认真,所以才不能伤害她。
慕容雪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没注意。
“我比你大。”林昊宇说。
“大几岁?”
“五岁。”
“五岁算什么。”
“我有家庭。”
“我知道。”
“我不能给你承诺。”
“我没要承诺。”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窗外,巷子里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光影在墙上摇曳。
慕容雪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昊宇,我来西山,不是为了要你承诺什么。我是想离你近一点。哪怕只是偶尔见一面,说几句话,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