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混蛋跑人家里去,打砸抢。
我凝视着阳光,看它照在茶几上那叠破损的账单上。
光柱中,灰尘上下起伏。
酒店的重新装修,那些水晶饰品,这些我都不说了。还有他们在打斗过程中伤的人,这有一个算一个的哪一样不要用钱去摆平。”
“人家大佬是不想闹大,但不是说这笔钱也能算了,一抹了之,对不起,该赔也还是要赔的。”
“你知道东京的东京湾,每年要往里面丢多少尸体?这个数字至今没有人敢提,因为太多了,很多人宁可相信自己的家人是失踪而不是死亡。
我突然冷笑。
那一天,只要芹泽多摩雄说一句,那是什么人啊,我根本一个也不认识啊,这样,人你们处理了,不需要告诉我,你们自己解决吧。他只要说这样的话,只要表达了这么个意思,那他就可以赖掉这笔钱了。这可不是一笔小钱,是他一年,甚至好几年的供金呢!
阿川大悟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显然他知道这一笔钱意味着什么。
这是轻轻松松随随便便,就能揭过去的?
我起身走到窗边,供花村远处的山景翠色顿时映入眼帘。
把这三个小子保下
;来,光是疏通关系就得打通一个又一个关系的节点。你知道想要在一个一直是敌对家的大佬手中保下三个想要杀他的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吧!?
我故意停顿,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扭曲的倒影。
更别提双方正在和谈,这其中牵扯到的利益,轻轻一个点就是天文数字。而在这时,想要捞人,就只好往后一个点一个点的退了。
阿川大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烟灰簌簌落在他的手背上。
这个经验丰富行动力强的优秀警察此刻终于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我转身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给他看。
照片里满地狼藉,破碎的瓷器、撕裂的皮帛,还有躺在血泊中的安保人员——虽然打了马赛克,但伤口周围凝结的血痂依然触目惊心。
时代不一样了,经济持续低迷。
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嘲讽。
你不会以为三个小混子能拿出好几个小目标填上这坑吧?
我瞥见他攥着照片的手在发抖。
就算不低调处理,走法律程序,打官司,情况依然不容乐观。别的不说,至少,该赔付的钱,仍然是一分都少不了的。
阿川大悟盯着照片上那滩血迹,突然扯开领带大口喘气。
窗外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满地狼藉的走廊上。
他终于伸手示意我继续说下去,香烟在指间明明灭灭,就像这场风波里忽明忽暗的命运。
我惬意地嚼着薄荷糖,清凉气息在口腔炸开,玻璃糖纸在指间折射出细碎的光:该赔的钱不能少。
我抬眼瞥向阿川大悟震惊的表情,将糖纸折成小船状。
对方那位要是亲自出手,反倒落了个以大欺小的名声。只有让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付出代价,既保全了双方的体面,又能彻底掐灭他们事后报复的念头——毕竟有些账,拖着拖着就变成了定时炸弹。
阿川大悟下意识攥紧了咖啡杯,杯壁凝出的水珠顺着他指缝滑落。
我看着窗外霓虹灯牌在雨幕中晕染成彩色光斑,继续道:那位没当场解决三个小喽啰,算盘打得精着呢。一来拿他们当筹码,逼芹泽多摩雄陷入两难;二来试探芹泽的底线,好为后续谈判加码。要是芹泽轻飘飘揭过这茬,对方保准觉得被当众打脸,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遭殃的可不只是那三个小子。
我将糖纸小船轻轻搁在桌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
芹泽的处理堪称教科书级别。送去南国做医美重塑面容,再到阿泰那边做变性手术。。。。。。现在福田街最火的撞街姐妹组合,三个甜妹在舞台上唱跳时,谁能想到她们曾是拿刀砍人的小混混?
阿川大悟的咖啡差点泼出来,喉结剧烈滚动。
这,这也太。。。。。。
太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