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锅底黑哪去了?
难道被吴德骑走了,还是卖了,送人了?
在他眼里,
锅底黑不是畜牲,而是他同甘共苦的好兄弟,比很多人还讲义气,
通人性。
他急了,站起来走到马厩的尽头,
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那匹黑如碳的爱马。
“老伙计,你还好吗,咱们分别快一年了,我好想你。”
他慢慢走过去,满怀期待。
不过,也有点纳闷:
别的马都在吃草,它为何躲在角落里?
等他走近之后,心碎了!
锅底黑独自被拴在偏僻的地方,脚底下尽是马粪马尿,脏兮兮臭烘烘,
而马槽里空空如也,附近,也看不到半根草料,
看样子好久没有进食了。
更让他吃惊的是,锅底黑不是站着,而是蜷卧在冰凉的地上。
秋风透过墙上的豁口吹过,长长的鬃毛迎风起舞。
南云秋和它之间只有几步远,仅仅隔了道砖墙,
要是平时,它早就能闻到主人的气息,欢快的嘶鸣,
来蹭他的脑袋。
可如今它却不声不响,静静地卧着。
是他的锅底黑吗?
他怀疑认错了,可是等他跨过砖墙,禁不住泪雨滂沱!
没错,是他的老伙计,
只是他不敢相认。
分别时,它健壮结实,而现在瘦骨嶙峋,只剩下副骨架子,
马瘦毛长,难怪鬃毛随风飘扬。
更惊悚的是,它的四蹄被两两捆住,动弹不得。
它怎么变成这样了?
再看它身上,
道道鞭痕,还有好几处钝器打砸的伤口,旧伤新痕都有,有的还流着脓水。
正如他自己身上的伤口。
他不敢想象,
分别以来,它遭受了吴德多少虐待,多少毒打?
它思念主人,不听话,不肯吃东西,也许还会尥蹶子,
所以遭到无尽的折磨,才会有了现在的样子。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吧。
“老伙计,你怎么啦?”
南云秋有种不好的预感,趴在它身上。
它没有反应。
“呜……”
南云秋抱住它的脑袋,失声哭泣。
锅底黑稍稍动了动,它已奄奄一息。
脑袋缓慢的转过来,无神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默默注视着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