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躁,性子冷,毫无做大哥的宽容胸襟,尤其不待见幼弟云秋。哪怕是对爹娘,也很疏远,眼里只有他自己的媳妇和孩子。
咦,今天却不知何故,他突然关心起家里人来了。
要搁平时,这种热情准让人起疑。
哦,今天或许是因为父亲大寿,作为长子,把全家人聚在一起祝寿,也是分内之事。
不远处,大儿媳妇也挺了个肚子凑过来,似在为丈夫开脱。
“娘,云春说是爹吩咐他去找云秋的,现在全家人好像就三弟不在家。”
“是嘛,那也犯不着他亲自去找,有那么多使唤的人。”
婆媳俩不经意的对话,飘进了南万钧的耳中,他整理头发的手悬在半空,心咯楞一下。
没错,
自己三天前就说过,今晚全家人必须都在家里呆着,包括奴仆下人。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了热热闹闹过大寿,全家吃顿团圆饭。
哪怕是南老夫人,本来今晚要去听道人阐释道法,结果,南万钧亲自出面阻挠。
南府上下都以为,今晚的寿宴将非常热闹,值得期待。瞧寿星那神神秘秘的样子,兴许要给所有人来个大大的惊喜。
要不然,也不会把花匠和车夫都留下来。
殊不知,今晚只有惊,没有喜!
南万钧为了这一天,等待了十多年,也筹划了十多年。
他心里明白,今晚将是个不寻常的夜晚,注定要载入大楚史册。
后世之人必将把今晚称为南家的龙兴之日,新朝元年,千年万载津津乐道。
现在,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心情很好,精心梳理头发,梳着梳着,又愣住了:
大儿子今天的表现非同寻常,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料。
;
南万钧为人谨慎细腻,掌控欲极强,对任何反常的事情,都会仔细琢磨。往年他也过寿,却从不见大儿子这般热情,还亲自去找南云秋。
更让人费解的是——
他压根就没吩咐过南云春去找老三!
那么,大儿子为什么要撒谎,说是他吩咐的呢?
南云春有时候自恃聪明,确实有些小动作,不过在他眼里,那些都是孩子过家家,幼稚得很,他自信:
完全可以拿捏得住所有的家人。
甭说自家的孩子,就是大楚的皇帝,没有人能逃出他的掌控!
天渐渐黑了下来,风似乎比刚才更大,陡然,天空响起一个炸雷,震得大地轰隆隆作响,也在世人的心头掀起巨大的波澜。
“这鬼天气,刚才还好好的,作什么妖?”
大堤上,樵夫肩扛一捆干枝,望向泛黑的天空,低声咒骂一句。
“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赶紧回家窝着吧!”
斜对面的老农同样骂骂咧咧,使劲拽着牛,加快脚步向家里赶去。
深秋,本该秋高气爽,此时却如盛夏,也如孩子的脸,说变就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