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韩府,
韩妻出来相迎,叩谢南云秋的恩德,便系上围裙张罗着备饭,
一双儿女也活泼可爱,缠住他要讲故事听。
“真羡慕韩兄啊,上有高堂,夫人贤惠,儿女懂事,这才是生活。”
“那我得说魏兄两句,你也年纪不下了,赶紧成个家吧。如果没有合适的,我来给你张罗,说吧,要什么样条件?”
“嘿嘿,不急不急,先看看韩老伯如何了。”
韩父病了好几天,老远就闻见一股药味。
南云秋推门进来,
只见老头卧在榻上,脸色稍显蜡黄,人倒是挺精神,有点胖乎乎的。
屋里生着炉子,周遭收拾得干干净净,
韩非易是个大孝子,亲自伺候,早晚端汤喂药,还帮着擦洗身子,吃好穿好的,照顾得无微不至。
堂堂三品大员能做到这样,实为罕见。
“爹,魏大人看您来了。”
韩非易轻轻把老头扶起,斜靠在枕头上。
“哎呀,老朽何德何能,敢劳烦魏大人屈尊,惭愧惭愧。”
“老伯客气了,我和韩兄交情匪浅,亲如兄弟,看您是应该的嘛。”
韩老头上次见过他,
印象很深刻,也听儿子说过彼此的交情,
对南云秋满是谢意。
“我儿能有今天,多亏了你。
别看他饱读诗书,官职也不小,但是没什么心眼,遇事不懂拐弯,直来直去的容易得罪人。
尤其是官场上,
关系盘根错节,沾亲带故,人人勾心斗角,笑里藏刀,稍有不慎就会惹祸,
今后还请魏大人多多提点他才是。”
“老伯放心,我一定尽心竭力。”
老人家舐犊之情,爱子之切,令他很感动。
闲聊几句之后,
孙儿孙女双双来给爷爷请安,说饭已做好,请客人去用饭。
“爹,您先歇着,孩儿先陪魏大人,等会把饭给您端过来。”
“你们去吧,我也没胃口……唔,咳咳!”
突然,
老头嗓子里呼隆隆几声,咳出大口黑血,胸口急剧起伏,伸出双手想要去够案几上的汤药,
霎时间手臂松落,
倒在了榻上。
事突然,谁都未曾料到,刚刚还好好的,
怎么一下子就成了这样?
“爹,爹,您怎么啦?”
韩非易慌忙抱起老父,
老父已然没了声息,口中还源源不断渗出残血。
“韩兄莫着急,我去请郎中。”
“来不及了,还是赶紧送医馆。”
韩非易背起老父,手忙脚乱冲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