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余光闪烁,窥见了朴不花的心思,鄙夷的冷哼一句,
却满脸慷慨
“不过你放心,我们完颜家族吐口唾沫就是钉,将来不仅恢复你朴家的名声,还让你们雄居高丽的丞相和大将军,世袭罔替。”
“多谢尊师,这一点,在下从来深信不疑。”
朴不花很尴尬,
赶忙解释
“尊师,听闻您对兰陵很熟悉是吗?”
“那是当然,老夫在兰陵郡为官十多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然于胸,不止是草木,当时在兰陵郡还有位久违的故人。”
“谁呀?”
“黎九公!”
“没听说过嘛,您和他是朋友?”
老家伙鄙夷道
“你这个年纪当然不可能听说过,他归隐江湖时你还没出生哩。
老夫和他曾经交情深厚,远胜朋友,只不过后来结下了不共戴天的仇怨,老夫这只眼睛就是拜他所赐。
老夫也曾到处打听他,
可多少年了,他却杳然无踪,或许是归了尘土了吧,
唉,那就太便宜他了。”
老家伙杀机四溢,朴不会都能感觉到,不敢再问下去,队伍继续朝东北而去。
将近晌午,
这帮人到达乌鸦山附近,在山南两三里的地方,找个饭馆吃饭歇脚。
乌鸦山现铁矿之后,
这里原本是鸟不拉屎的荒僻之地,陡然热闹起来,随之而来的是大大小小的酒肆饭馆客栈,鳞次栉比,生意非常红火。
“老友酒楼,好,就这家吧。”
完颜无骨被酒楼的名字吸引,也是被店小二吆喝的黄河鲤鱼招牌菜打动,回忆起了往事。
小二看到这么多人,是个不小的买卖,
而且,
这些人都头戴斗篷,应该是有钱的主,满脸堆笑把客人们迎接进去。
这家酒楼比较僻静,院子又很大,不太惹人注目。
老家伙刚坐定,
便问
“小二哥,你家店里有没有红蕨菜,嗯,还有黄天荡的九孔藕?”
“有有有,老人家不愧是深谙美食的行家里手,这两道菜是咱们兰陵县的特色,可惜很多年轻人都不知道。
不是跟您吹,也就只有咱家这个老字号酒楼才有。
这不,
今儿早上还有个老人家也点了这几样菜,说是晌午过来品尝。”
小二卖力吆喝。
“是嘛?还有同样好这口之人。”
完颜无骨食指大动,
今天要好好吃一顿,免得留下遗憾。
他年轻时尤爱这两道菜,可惜上次品尝时,还是在三十年前,不禁勾起了思乡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