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继续娓娓道来
“还有楚州清江浦,就是南万钧的老家那里,有股水匪盘踞长江淮河,劫夺来往百姓,还戕害官兵。
领头的叫刘毛,匪徒也有七八千人。
那拨人虽不如海匪彪悍势众,但是他们颇有当年淮泗乱民的势头,
毕竟,
当年的水帮就是指他们所在的清江浦,不可掉以轻心啊。
要知道,
先帝当年推翻大金,就是凭借淮泗乱民中山帮水帮的力量。”
刘毛是南云秋的小,
南云秋在清江县杀死王涧王骅父子时,二人还见过面。当时刘毛还说有空到京城来找他,后来一直没有出现。
原来是在下功夫壮大力量,
而且势头很猛。
“信王说,他想亲往扬州一趟,擒贼先擒王,以救济安抚为名,邀请那帮贼到扬州城议事,然后将两路匪寇一网打尽。”
好歹毒的计谋!
南云秋心里慌,替两位好兄弟捏了一把汗。
他们绝不能上当,
因为他们的展壮大有他的心血,也有他的期望。
他甚至一度想过,
将来大仇得报,就投身这帮兄弟劫富济贫,快意人生,过上无忧无虑狂放不羁的日子。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血的古训,须臾不敢忘记,朕担心,朕的萧何就是淮泗乱民。”
“陛下是不是多虑了,臣妾没听说过他们有什么动静呀。”
“朕担心的恰恰如此。”
文帝心情沉重,
别看他平时很少提及那支逐渐被世人淡忘的力量,其实始终放在心头。
但凡楚州和淮北等地官府的奏折来了,
他都认真批阅,还派卜峰安排御史台官员到那些地方赈灾,同时也是查访百姓由饥转乱的蛛丝马迹。
那些心事,
他从来不曾和熊家之外的人说过,但是对贞妃例外。
经历过此次朝会的劫难,他对她已经深信不疑,心理上产生了无法割舍的依赖。
故而他也不避讳,说出担心的理由。
……
梁上人听得出神,一个字也不愿放过。
没错,
正如熊武曾当众扬言,熊家皇室对淮泗流民非常害怕,非常抵触,私下里都贬称为淮泗乱民。
尽管熊家就是依靠淮泗流民打下了江山。
贞妃乃深宫女子,对那些军政大事其实没什么兴致,但既然文帝非要说,那就只好当个忠实的听众吧。
文帝算了算,
从去年到今年持续两年生灾情,淮泗一带出现的饥民少说有十万之众,刨去安心接受官府救济安置的,还有老弱妇孺,
剩下的,
应该还有三万以上的人在流浪乞讨。
那些人有想法,有体力,也桀骜不驯,很可能结党作乱,上山下水为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