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洞府中,沉寂良久。
李御苍脑海中,两个声音在反复拉扯。
一个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那该死的草精,就在极北之地。那万道和鸣的天象,分明是他弄出来的动静!还有锦璃……那个贱人,也在那里!他们竟敢……竟敢……”
他苍白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
他能感应到叶长青的气息。
自最初时浴池边一见后,他便能从记忆中记住了那株草精的血脉气息。
那是刻入骨髓的恨,融入血液的熟悉。
无论相隔多远,只要他想,便能模糊感知到对方的方位。
此刻,那道气息,就在极北。
与锦璃的气息,在一起。
在一起。
这三个字,如同一根刺,狠狠扎在他心头。
另一个声音,却冷静得多,带着血神皇沉淀万古的理智
“你现在去,能杀得了他吗?”
“他是圣人王。你也是圣人王。但你有血海,他还有一些不知深浅的手段。”
“当务之急,是等。等血神矛降临。等落单的圣人送上门来。等血海重新壮大。”
“那时候,再去杀他,十拿九稳。”
两个声音,如同两把锤子,反复敲击着他的心神。
李御苍终于坐不住了。
他长身而起,在洞府中来回踱步。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
“那就……”
他望向北方,目光幽深。
“去极北。”
“就在那片冰原之上,猎杀圣人。”
“既能补充血海,又能……离那草精近一些。”
他眼中,血色光芒微微跳动。
“若有变故,随时可以杀过去。”
他喃喃,仿佛在说服另一个自己。
“可以,就这样,哈哈……就这样!”
他笑着,有些阴翳癫狂,笑音落下,他抬手一挥。
洞府外,那一池血海骤然翻涌,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没入他袖口之中。
下一瞬,他的身影,自洞府中消失。
北方。
极北冰原。
这一等,又是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