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黛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生怕他下一句也是“放放血就行了”,还好不是每个兽医都不靠谱。
兽医大叔拿了张垫子过来铺在桌子上,扬了扬下巴:“把你的猫放上去。”
阿尔黛依言照做,但直起身想退开时,手被猫握住。
猫用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把她的手夹在中间,清澈的金色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阿尔黛以为猫是不习惯陌生环境,摸了摸安抚道:“别怕,不是坏人,我也不是要丢下你,我就在旁边陪着你。”
说完,她试探着加了些力气,缓缓把自己的手抽走,站到了一边,以免妨碍到兽医大叔。
兽医大叔手上已经多出一个精致的放大镜和一个镊子,等她退到一旁,便凑近猫准备先撬开它的嘴,看看口腔构造。
但——
阿尔黛眼睁睁看着兽医大叔在即将靠近猫时,脚下不知怎么的,忽然一个打滑,斜着摔到一边,就好像被地面是个铲子,而他被地面铲到了别处。
兽医大叔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蹲。
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站起来,看着脚下并不算很光滑的地面,整张脸的表情显得有些滑稽。
阿尔黛犹豫了下,问:“您还好吗?”
这下摔的太实在了,那结结实实的一声响,难为他起身时还能那么顺畅。
“跌一跤而已。”兽医大叔不以为意地说。
虽然平地摔很离谱,但他活了这么多年,不说天天见离谱事,也还是见过不少的。
专业素养压过了别的,他继续举着放大镜和镊子凑过去,然后——
砰。
兽医大叔第二次被地面铲了出去。
阿尔黛:“…………”
兽医大叔:“………………”
猫在垫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卧着,面朝阿尔黛那边,优哉游哉地看着兽医大叔便揉屁股边站起来。
“邪门了……”兽医大叔看着脚下的地面,表情严肃地思索一番后,第三次靠近时,特意用一只手按住桌子边缘,才继续往前凑。
两秒后。
砰。
“………………”
“………………”
最怕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桌子边缘好像突然变成一块滑溜溜的肥皂,兽医大叔的手以一个优雅的姿势脱离桌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半弧,整个人第三次摔了出去。
这次,他直接飞到了门外。
阿尔黛看着走进来的、气势汹汹的兽医大叔,欲言又止。
兽医大叔好似猜到她要说什么,一抬手,冷冷道:“别说话!”
他恶狠狠地盯着猫。
“既然没办法先看声带,那就先把你的蛋割了!反正等会儿也是要给你做绝育的。”
兽医大叔挑了合适的手术刀,坚定地朝猫走过去。
但举刀落下的刹那,他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被酒泡晕的酒鬼,踉跄着举着刀和猫擦身而过,刀刃重重砍在了桌案上。
猫晃了晃尾巴。
一次两次还能解释,次数多了很难用巧合来解释。
阿尔黛大步上前,点住猫鼻子,和猫对视:“你故意的,是不是?”
猫用无辜的眼睛回望她。
“卖萌没用。”阿尔黛努力做出严肃表情,“不要再这样了,乖乖的,很快就会结束的。”
“我看现在就可以结束了。”旁边突然传来一句阴阳怪气的话。
阿尔黛转头,看见一脸不友好的兽医大叔。
他看了眼猫,从鼻孔里重重喷了一下气,说:“不看了!你这猫这么不待见我,还看什么看!”
想了想觉得不解气,恶狠狠地补充了句:“我连根猫毛碰都碰不到!”
这话说完,猫忽然看了他一眼,然后甩了甩尾巴,于是眼尖的阿尔黛看见有一根细细长长的猫毛脱离了猫尾巴,在空气中游往兽医大叔的方向,降落在他手上。
兽医大叔看着自己碰到这根猫毛的手:“……………………”
……
阿尔黛和猫被一起赶出来了。
阿尔黛忧伤地抱着猫蹲在路边,一边呼噜猫猫头一边教育它:“你怎么能这样呢?”
猫眯着眼,一副被呼噜得很舒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