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袍的带子在挣扎间松脱,前襟散乱地敞开着,从某些角度看,他这模样,倒像是主动坐进锦辰怀里的。
“你……”
凌曜气得牙痒,撑起手臂想挣脱,膝盖也不安分地往上撞,锦辰的手便微微收紧,指尖不轻不重地一划。
“别乱动。”锦辰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那感觉太诡异了。
凌曜刚积聚起来的那点反抗的力气,霎时泄了个干净。
他刚洗过澡,此刻却觉得又沁出汗来,皮肤泛起薄红,看起来竟有些大汗淋漓的狼狈。
“……别弄了。”凌曜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妥协的字眼,“我同意。”
同意个鬼!
他在心底已经把锦辰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用尽了这辈子知道的所有恶毒词汇。
自打他出生以来,何曾受过这种屈辱,被人这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等拿回娃娃……他一定要……
下巴被微凉的指尖抬起,迫使仰头对上沉静的眼睛,锦辰指腹蹭过他微微泛红的眼尾。
“第一条,”锦辰黝黑的眸子盯着他,“不许当着我的面夸别人,谁也不行。”
凌曜觉得耳朵里有点痒,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却被钳制着动弹不得。
他心底嗤笑一声,这死变态,占有欲还挺强,居然还会吃醋。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念头,下一个命令接踵而至。
锦辰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给我看舌钉。”
凌曜瞪他,漂亮的眸子里燃着怒火,但腰侧那若有似无的威胁让他不敢再造次,只能不情不愿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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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辰的指腹毫不犹豫按了上去,摩挲着那颗小小的珠子。
“唔……”
凌曜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想合上牙齿,狠狠咬住锦辰的手指。
“你试试。”锦辰微微眯起眼,闪烁的幽光让凌曜心脏猛地一缩。
该死的。
僵持了两秒,一股邪火冲上头,凌曜还真就合上了牙关,用了狠劲咬下去。
在他下口的刹那,后颈一紧。
锦辰空着的那只手捏住他颈后软肉,仿佛捏住了命门。
凌曜一颤,牙齿下意识松开了,只是用眼神凶狠地瞪着锦辰。
“明天戴蓝色的舌钉。”锦辰松开捏着他后颈的手,指腹却还在那枚舌钉上轻轻按了按,下达了新的指令,又弯了弯唇角,“很漂亮。”
灯光下,凌曜被他这连串的动作弄得有些目眩神迷,心跳快得不像话,血液都在皮肤下奔涌。
他偏过头躲开视线,意味不明轻哼,“要你说。”
被迫答应莫名其妙的条件,凌曜的大少爷脾气也上来了。
打不过归打不过,气势不能输。
他就着还坐在锦辰怀里的姿势,赌气挪到了旁边的沙空位上,脱离令他心慌意乱的怀抱。
刚才踩在地毯上的脚沾了些灰尘,他看也没看,踩上锦辰的膝盖,留下一个淡淡的灰印。
“都脏了,”凌曜抬着下巴,眼神倨傲,是扳回一城的得意,“给我擦干净。”
锦辰低头,看了他几秒,让凌曜有些毛,以为他又要做什么,却见锦辰真的伸手,从旁边拿过一条干净毛巾,握住他的脚踝。
凌曜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头莫名的郁气竟然真的散了不少,幼稚的愉悦感升腾。
看吧,就算这死变态再厉害,还不是得听他的。
“你喜欢本少爷。”凌曜往后靠在沙扶手上,双臂舒展地撑在身体两侧,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加放松。
他盯着锦辰,语气十分笃定,带着天生的优越感。
“死变态,你可不配。”
锦辰放下毛巾,忽然倾身靠近。
凌曜还没来得及反应,距离已经近到几乎额头相抵。
他看见锦辰极轻勾了一下唇角,黝黑眸子里罕见泛点真切的笑意。
“这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