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兴奋而发出的笑声,却带着阵阵杀意。
景元帝尊面色未改,仿佛知道在他行宫内装神弄鬼的女子是何方神圣。
他忽然开口奚落对方:“本尊该说你死性不改?还是越活越回去了。昔日与妖族狼狈为奸,如今,更是利用一介小小蛇妖来对付本尊,本尊都替你害臊。”
“帝尊,这么快就将自己摘得如此干净,你在害怕什么?”被拆穿心事,她也不恼,自顾自道,“担心被流云看清你脏污不堪的心肝吗?”
话音落下,一道裹着黑纱的纤瘦身影悬离于地面,厄运的乌鸦从她肩上飞过。女子容貌昳丽而妖冶,直直挡在景元帝尊面前。
景元帝尊明显是识得突然出现的女子,无意与她言语纠缠,只冷冷道:“郦元,你费尽心机用离魂术,为的是什么?要我的命?”
被称作“郦元”的女子并不接茬,似笑非笑望着景元帝尊,好整以暇地将他上下打量着,随即问道:“云儿可好?”
帝尊像是被她这句问话惹恼了,维持了许久的心平气和终于逐渐瓦解,露出原形来,他厉声喝道:“你还好意思问及他?”
“母亲?”
一道不确定的呼唤打破了两人之间的争锋相对。
景元帝尊回首望去,只见流云仙尊扶着门,唇齿微张,定定地望着与他水火不容的那人。
“不许叫母亲!”帝尊气得声音随之战栗。
流云仙尊不知就里,“为什么?”
“她不配!”帝尊怒气冲冲朝流云仙尊走来,伸出一只手指向郦元,一字一顿道,“她不配!”
流云仙尊从未见过母亲,哪怕是一幅画像也不曾见过。他对母亲的唯一印象,便是从众仙口中听来的只言片语。
一个棒打鸳鸯、插足景元帝尊与一名妖族女子姻缘的女人。从来没有人为她说过一句好话,仿佛她当真万恶不赦。
因而,她从仙界消失,就象是从未存在过一样,也无人在意,也可能是帝尊明令禁止众仙提及也未可知。
然,令仙尊颇觉疑惑的是,那名曾与帝尊相恋的妖族女子,在仙界中人口中,也似乎不值一提。
流云仙尊难免怀疑,事情的真相或许并非如仙界谣传的那般。
“帝尊,你便是如此告诉云儿,我不配做母亲?哈哈哈……”
眼前的郦元,容貌与流云仙尊并无相似之处。流云仙尊尚未确定对方是否是他母亲,忽而听得一声嘶吼于大殿内爆发。
“啊……”
那声音尖利刺耳,几欲冲破屋顶,直冲云霄。
“放我出去!”
是白绮的声音,流云仙尊凝神听了片刻,思绪逐渐回笼。
听闻帝尊话里的意思,是郦元利用了白绮,才得以从禁锢中脱身,进而有此契机在他们面前露面。
“小蛇妖,受苦了吧!”郦元温声细语道,带着一种亲切婉转的口吻,仿佛慈爱的母亲安抚受惊的女儿。
原本空荡荡的大殿中央,倏尔冒出一团白雾,雾气愈发浓烈,汇聚成一团棉花似的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