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淮序的意识逐渐回笼,想起来自己被绑架的事情,也看到了眼前的裴无修。
眸子一慌,连忙说道:“无修,你别管我,你……”
他生怕是裴无修为了救他,跑到龙潭虎穴里来。
裴无修的眸子里的冷色都要变成实质性的冰碴子了,刘老三这小子,到底是干了什么,把人吓成这样子了?
“没事儿的啊,没事儿的,我好好的。”裴无修说着,攥住了人的手,入手是一片微微黏腻的汗渍。
他完全不介意,紧紧和人扣住了手指,轻轻揉了揉。
他们已经有两三个月没见了,薛淮序看上去瘦了些,这些日子赶路考试辛苦了。
最让裴无修心疼的是,人刚刚长途跋涉回来,估计回家还没休息过来,就被刘老三拍晕了套麻袋扛了过来。
就算是傻子,这会儿从两个人的话里,也大概听出来,似乎是认识的。
胡奇用手肘碰了碰刘老三:“二当家,你看他们是不是认识?”
“好像……是……”刘老三有种不妙的感觉。
胡奇问道:“你从哪儿把人绑回来的?”
“薛家啊。”刘老三道,“薛家少爷自小就被人说聪明,我觉得做我们的军师,正好合适。”
裴无修把怀里的人安抚好了,抬眸看过来,就看到胡奇赤着膀子的样子,沉声道:“把衣服给我穿起来。”
胡奇吓得一愣,连忙手忙脚乱把衣服套上了。
穿上以后,才有些纳闷,这山岭子上,都是兄弟,光膀子习惯了,他这又是犯什么错了?
裴无修自然不会给他们解释,只是把薛淮序横抱起来,一句话都没跟刘老三说,从人群之中穿过去离开了。
虽然柯子岭有山寨,有房子,条件比普通民房还要好。
裴无修把人放在床榻上的时候,还是觉得,这里简陋的环境让薛淮序委屈了。
裴无修给人倒了水,然后就坐床边守着,也不说话,低着头,像是个鹌鹑一样。
薛淮序喝了半杯水下去,迷迷糊糊的脑子清醒了些,道:“这是哪儿?你怎么不说话?”
“柯子岭……”裴无修说了一句,然后就低头,“阿淮,我错了,我没管好手底下的人,要不你打我两巴掌吧?”
“绑我的,是你的人?”薛淮序眨了眨眼,这还没多久时间,这小子怎么就拉了一票人马了?
裴无修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薛淮序轻笑了一声,说道:“还挺厉害的,是谁家夫君这么有本事啊?”
“你没生气吗?”裴无修抬头,怔了一下,然后咧开嘴露出个笑,“阿淮爱我。”
薛淮序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忽然被呛住,猛地咳嗽了两声。
裴无修连忙靠近过去,帮他顺着脊背轻轻拍着。
“怎么乱七八糟,都要扯到这个结论上来……”薛淮序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怪叫人觉得不好意思的,谁把这样的话日常挂在嘴边啊?也就只有裴无修,脸皮厚得很。
“阿淮受委屈了也不生气,还觉得我厉害,这难道还不是因为爱我吗?”裴无修倒是理直气壮。
裴无修轻轻拍着薛淮序的背,拍着拍着,整个的氛围都不对了,他往前凑了凑,把薛淮序搂在了怀里。
下颌压在人的颈窝上,轻轻蹭了蹭,缓缓道:“阿淮,我们这次有六十七天没见了。”
真的好久的时间,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他们没有分开过这么久的时间。
薛淮序也听得心里软软的,任由自己卸了力道,靠在裴无修的怀里:“嗯,好久没见了。”
其实也不算是好久没见,他每天夜里都会梦到裴无修。
只是醒了,床榻边上是一片冰凉,空落落的,有点不适应。
“老大——”外面传来喊声,咚的一下,门就被踹开了,刘老三一脚踏进来。
正好看见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样子。
刘老三挠了挠头:“老大,那个东边黑熊山的人来了……”
“出去。”裴无修的语气透着冷,一双眸子,若出鞘的寒刀,声音里强压着怒火,“滚出去,把门关上。”
刘老三:“……”
不是,这柯子岭都是兄弟,大家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推门就进,他有错吗?
怎么觉得今天好像一直在犯错啊,奇了怪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裴:我裂开了,你们怎么把我老婆绑了啊?
刘老三:当军师啊,不行吗?群六⑻⒋钯⑻妩⒈⒌六
小裴:当什么军师,这是压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