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一个人脱衣服已经觉得难为情了……你也脱了……两个人脱了衣服修炼……这叫什么啊?
奈何,裴无修看着他的目光幽邃、沉静、赤诚、澄澈……唯独是一点点邪念都没有的样子。
就在薛淮序想着怎么劝他把衣服穿上的时候,忽然见到他肩膀上,一块清晰的愈痕。
一道痕迹,从前后蔓延而过,有两寸宽,看上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打了一下。
薛淮序眸色一沉,语气里透着冷:“福伯打你了?”
这家里,除了他就是福伯。
这小子,也不知道还手吗?他这样的身手,难道是躲不开的吗?
不等裴无修说什么,他兀自拿起衣服开始穿:“我去找福伯说清楚。”
他一时恻隐之心留下了无修,结果让他留下来挨打,这样的事情,薛淮序接受不了。
“阿淮,不是……”裴无修连忙伸手拉住了薛淮序的手腕。
的确是瘦了,他的手指圈上去,能感觉到骨骼的形状,但触觉温软,令人有些爱不释手。
裴无修顾不上想别的,赶紧解释道:“不是福伯打我,是昨天在镇子里的时候,我遇到了追杀我的人。”
他原本是不想说的,不想让薛淮序担心,但刚脱衣服的时候,忘记了身上有伤,早知道不脱了。
薛淮序眸子一顿:“你叔叔?”
“他手下的人。”裴无修缓声说道,“虽然我没打赢,但是我脱身了,他们没追过来。”
“你昨天是为了甩开那些人,所以才回来晚的?”薛淮序明白过来。
他真的是误会了,他还以为,裴无修在门口和小黎聊天,聊得不肯回家。
裴无修连忙道:“是的,我刚刚到门口,还没和小黎说上话,你就开门了。”
“咳咳……”薛淮序清了清嗓子,“我没有追究这件事的意思,和谁说话是你的自由。”
薛淮序连忙转移了话题:“那你在这里还安全吗?”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安全的。”
“大不了,我豁出薛家所有的钱,去报官,去敲登闻鼓,我就不信他还能这么无法无天。”
“你别怕,我薛家有钱,拿钱砸也能把县太爷砸晕过去,砸到我们这边来。”
裴无修轻轻笑了笑,颔首道:“嗯,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阿淮心上有他,会为了他吃醋,愿意和他同生共死,愿意为他倾家荡产。
薛淮序病差不多好了,自然也要回私塾读书了。
修炼完了之后,洗了个澡洗了身上的汗,就拿了裴无修的课本来看这几日的功课。
裴无修经常被福伯支使出去,课业也是有一天没一天的。
薛淮序看了两页,眉头忍不住皱成了川字:“无修,这是你记的课业?”
“对啊。”裴无修说道,“昨日没去,前日的在这儿,大前日在这儿……”
薛淮序眉头没有松散过一瞬,道:“你确定,这玩意儿是字?”
满纸的歪歪爬爬,都是些什么东西?他看了半天,没看懂几个字。
之前给裴无修补课的时候,他都是拿自己的功课给裴无修讲,着实没见过裴无修的字。
裴无修挠了挠头,讷讷说道:“我早就说了,我就是开了蒙,后面没怎么学过。”
小时候的字还能看,毕竟是父王亲手教的,后来这么些年,也没有先生夫子,他自己也没学过,基本上早忘完了。
习武靠自学,他对舞文弄墨没兴趣,自然就不学了。
太离谱了,真的,薛淮序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字,二牛的字都比这个要好一些。
薛淮序又往后翻了两页,然后停住了,在这一页的左下角的地方,歪歪扭扭画了个人。
勉强看出来是个人,然后用了极大的努力辨认出来,旁边是两个字——阿淮。
薛淮序:“……”沉默了一下问道:“这该不会是你给我的画像吧?”
“这个……”裴无修手忙脚乱盖上了,“随便画的。”
上课不听课,还偷偷画小人,裴无修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薛家交了他那份束脩。
但,他真的对夫子讲的东西不感兴趣,不画小人肯定已经睡过去了。
薛淮序只觉得,裴无修脑袋上标着三个字——没文化。
不行,恶补,必须恶补,这一笔字走出去实在是太丢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没有人发现小裴是个文盲吧?后来成神了,也是画得抽象,取名废物,已经是淮宝补课之后的水平了。[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