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淮序不紧不慢地收拾桌面上的东西:“你们自己背不下来书,就找我的麻烦?”
“什么叫找你的麻烦?”
“本来就是你有问题。”
“你靠着给夫子当眼线,告我们的状,拿第一。”
“对,就是这样的。”
他们三个人振振有词,薛淮序却不疾不徐,抬眸看他们三个:“你们三个想今晚不挨打吗?”
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下,似乎是有点没反应过来,薛淮序怎么突然说这个。
薛淮序继续说道:“今日你们考了倒数,回去肯定要告诉爹娘,免不了又是一顿好打吧?”
“薛淮序,你敢嘲讽我们。”那二牛胆子壮,声音粗,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咔嚓——下一刻,他却听到了自己手臂的响声。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猛地往后一带,咔嚓一声,手臂被反剪到身后。
他甚至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一股巨力,稳稳地压在了桌面上,动弹不得。
薛淮序悄悄抱着自己的东西站在了一边,好家伙,他还不知道,裴无修身手这么好。
“你什么人……”二牛挣扎着,喊道,“柱子、大祥,你们看着干什么?上啊。”
那两个少年被点了名字,此刻再不上,就是怂包了。
于是撸了撸袖子朝着裴无修冲了过来。
只是,连近身都不能,咚咚两脚被踹飞出去,直接撞倒了身后的桌子。
裴无修眸子看向薛淮序,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问道:“你没事吧?”
眼睛里面的暗色消除,一片幽邃,但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点的柔和。
薛淮序忍不住怔了一下,刚才踹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一脸的凶气,像是话本子里面的悍匪。
“没有。”薛淮序摇了摇头,道,“你要不先把他放开?”
就算是裴无修不来,他也是有办法解决掉眼前的麻烦的。
他们三个今晚免不了一顿打,薛淮序都想好了。
忽悠他们,帮他们三个人做一份假卷子,把今天晚上糊弄过去。
然后他手里就捏住了这三个人的把柄,他们以后也不敢做什么,事事都要听他的话。
不过眼前不需要他的计谋了,因为这三个人看着裴无修,就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吓得屁滚尿流只剩下跑了。
裴无修接过薛淮序手里的东西,自己拎着,淡淡道:“走吧。”
“你特意来接我放学的?”薛淮序跟在他身边,问了一句。
“嗯。”裴无修淡淡应了一声,不多做解释。
其实,他昨晚去村口的井边打水,听到了这三个人的预谋,说是今天要给薛淮序好看。
所以他早早来了,等着薛淮序放学。
“昨天不是让福伯去镇子上给你买了新衣服,怎么没穿?”薛淮序上下打量他。
他穿的这件粗布衣服还是福伯的,不怎么合身,破破烂烂,布料粗糙,想起来穿起来不会舒服。
想着他应该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穿不惯粗布的衣服,昨日特地让福伯去买了缎子料的新衣。
从头到脚置办了两身,连寝衣都买了新的,可是裴无修今天却没穿。
“干活穿干净衣服会弄破。”裴无修眸子动了动,轻轻解释了一句。
他倒不是很精细,在齐王府的时候,每年惯例的衣服都会有,但弄破了没人帮他补,所以他练武的时候习惯穿旧衣服,这粗布衣服,他也不是没穿过。
“破了就再买。”薛淮序不认可他的说法,“衣服就是用来穿的,买了不穿不是浪费了吗?”
“要用你的零用钱买。”裴无修定定地看着叶淮川的眸子,神色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