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清月倒退了半步。
指甲死死的掐进掌心渗出刺目的鲜血。
高高在上的皇权滤镜被几组冷冰冰的数字击得粉碎。
这位一直将天下视为棋盘的公主第一次深刻的意识到。在这盘棋局里。金钱的力量远比皇冠上的珠串更加致命。
拓跋燕在一旁听得张大了嘴巴。
虽然算不明白那些复杂的账目。但直觉告诉这位草原女王。用钱砸死人似乎比用拳头打死人更加恐怖。
蓝慕云靠在冷月温软的大腿上。
将这出精彩的算盘打脸大戏尽收眼底。
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没有去管深受打击的龙清月。而是直接在识海深处唤醒了那个一直装死的老怪物。
“老家伙。”
“秦湘这丫头算账是一把好手。但论起上古秘辛还得问你。”
“那个财富之鼎。到底是个什么成色的物件。”
识海一片虚无。
凌清寒冷哼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沧桑与不屑。
“凡夫俗子。眼皮子浅得只看得到真金白银。”
“我当初铸造九尊神鼎。每一尊都代表着这方天地运转的某种基础法则。”
“那个小丫头手里的杀伐之鼎主宰世间一切破灭与死气。”
“而财富之鼎。”
凌清寒顿了顿。残魂虚影剧烈波动。
“那根本不是什么装钱的铜疙瘩。”
“那是气运的具象化。”
“商贾重利。万宝楼汇聚天下财气。其实是在潜移默化的吸纳和镇压这方世界的繁荣本源。”
“天启教会的杂碎想抢那尊鼎。为的可不是买几块灵石。”
“只要财富之鼎被毁或者被剥夺。”
“这方天地的灵气循环就会彻底断裂。万物凋零。生机枯竭。整个位面都会加滑向深渊末日。”
“那群疯子是想直接抽干这棵大树的树液。”
蓝慕云睁开双眼。
眼底深处的疯狂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旺盛。
剥夺天地气运。加世界毁灭。
这特么才是反派的终极追求。
自己辛辛苦苦在京城演纨绔扮小丑。为了个破诅咒费尽心机。
结果天启教会这帮孙子竟然想直接掀桌子釜底抽薪。
同行是冤家。
这碗软饭绝不能让别人端走。
蓝慕云用力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浓稠的黑血。
强撑着麻的双臂从冷月腿上坐直了身体。
冷月立刻上前一步。单手反握着那柄由杀伐本源凝聚而成的血色长剑。稳稳的扶住主子的肩膀。
血色剑刃上没有反射任何光芒。但仅仅是剑身周围扭曲的空气。就足以让在场所有人感到一阵窒息的寒意。
这是绝对暴力的最强背书。
“都听清楚了。”
蓝慕云扫视了一圈这支残破不堪却又战意惊人的奇葩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