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教会。”
苏媚儿死死盯着光幕左上角那个扭曲怪异的眼球图腾。一字一顿的念出这个名字。
她倒抽了一口夹杂着骨粉的凉气。职业生涯中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奴家在京城苦心经营醉仙楼这么多年。”
“自诩情报网无孔不入。”
“但在这张网面前。”
苏媚儿咽了口唾沫。
“奴家手底下的那些暗桩探子。连稚童过家家都不配。”
叶冰裳强撑着虚弱到极点的身体站了起来。
这位代表着大乾律法巅峰的第一名捕。视线如利剑般死死锁定在光幕中心区域的几个特定红点上。
抬起指向半空的手指抑制不住的轻微抖。
“吏部尚书的府邸。”
“京城防卫营的神武大营。”
“甚至。”
叶冰裳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荒谬与难以置信。
“连神捕司最核心的地下甲字号卷宗库。”
“都有他们的常驻据点。”
信仰崩塌往往只在一瞬间。
她拼死维护的程序正义与森严法网。在这个神秘教会的渗透下。早就被捅成了四面漏风的破筛子。
一直努力维持着皇家体面与高傲的龙清月。在这一刻彻底粉碎了那层从容的假面。
昭阳公主快步走到光幕正下方。清冷的凤眸死死盯着代表着皇宫大内位置的那片区域。
那里赫然有一颗明亮刺眼的红点正在有规律的闪动。
那个位置。就在父皇平日里最喜欢去散心听曲的御花园地底深处。
“一群胆大包天的疯子。”
龙清月双拳捏得惨白。修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皮肉里渗出细密的血丝。
“他们竟然把整个大乾王朝。乃至这万里锦绣江山。”
“全都当成了自家随意进出的后花园。”
“而满朝文武皇亲国戚。”
“竟然瞎子一样活了这么多年毫无察觉。”
强烈的屈辱感与危机感。让这位将天下视为棋盘的公主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在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皇权博弈不过是几只蝼蚁在争夺一块霉的面包。
蓝慕云换了个姿势。
舒舒服服的靠在冷月结实匀称的大腿上。
新晋的冷血杀神此刻非常称职的充当着人肉靠背。右手反握着那柄连光线都能吞噬的血色长剑。如同一头护主的孤狼般警惕的环顾四周。
蓝慕云眯起眼睛打量着半空中那张触目惊心的天罗地网。
干裂的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狂放的弧度。
“这哪里是什么不入流的邪教。”
“这分明是组织架构严密的专业团队。”
剧烈的咳嗽了两声。毫不在意的吐出一口粘稠的血沫。
“临死前还体贴的给咱们把全服地图都给开了。”
“这金袍使者当真是个大善人。”
这番没心没肺的混账话落在众人耳朵里。
却没有一个人能像往常那样反唇相讥。
因为在这张足以绞杀众生的巨大网络面前。她们方才那场拼尽底牌才换来的惨胜。显得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
只不过是拔掉了这张网上。最边缘最不起眼的一根微小倒刺罢了。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