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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道心之裂镜光反噬（第1页）

当啷。

随着惊鸿剑彻底归鞘，叶冰裳那具紧绷的身体，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

她眼前一黑，身体猛地向后一软。

“小心！”

拓跋燕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才避免了她直接摔倒在泥泞里。

入手处，是一片惊人的冰冷。

叶冰裳靠在她的肩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色苍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感觉自己，好累。

这种疲惫，并非源于肉体，而是自灵魂深处。

仿佛她过去数百年的人生，都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彻底抽空了。

“她怎么了？”

拓跋燕扶着几乎站不稳的叶冰裳，担忧的看向蓝慕云。

“感觉她……快要碎了一样。”

蓝慕云的目光落在叶冰裳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眼神平静无波。

“不是快碎了。”

他淡淡道“是已经碎了。”

“有些东西，不破不立。”

……

与此同时。

叶冰裳的识海之内，正生着一场惊天动地的海啸。

她的识海中心，矗立着一座巨大而完美的冰雕。

那冰雕的容貌与她自己一模一样，神情清冷，无悲无喜，散着“太上忘情”的绝对道韵。

这是她修炼百年的道基，是她一切力量的根源。

然而此刻，在这座冰雕的脸上，那双本该空无一物的眼眸里。

正倒映着凡尘中的一幕幕。

有朱雀大街上，万民跪拜的滚烫成就。

有金銮殿之上，惩奸除恶的酣畅快意。

有深夜书房里，并肩执棋的智性满足。

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了蓝慕云那张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脸上，和那句轻柔的问话。

“你快乐吗？”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声响。

那座完美无瑕的冰雕脸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就如同被一滴滚烫的岩浆滴落的冰山，这道裂痕的出现，引了不可逆转的连锁反应。

师尊冰冷的话语在识海中回荡。

“情感是虚妄！”

——可是，那份快乐是如此真实！

咔嚓！裂痕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