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轻响,醒酒器分毫不差地落在原先的位置,里面的红酒甚至没有荡起一丝涟漪。
覃紫苏惊魂未定,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
狼狈间,杨不凡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没本事就不要逞能,真冲你来你又不愿意咯。”
“还有,你搞错了一点。”杨不凡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不同的泼酒方式传达的信息可是不一样的,迎面泼过去是发火,而这从头顶浇下去的,叫羞辱。”
这个我知道,从领口倒进去是暗示,按着后颈从嘴里灌进去是明示,而沿着锅边淋一圈是激发香气。
喝一口喷刀上是午时问斩。
泼到地上在把碗摔了是造反。
浇一道是上坟。
杯子直接摔地上是藏了五百刀斧手。
泼火里是找死。
……
直播间里的乐子人在玩接龙,而镜头前,关江流那张素来温润如玉的俊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暗红的酒液顺着他精心打理的发丝蜿蜒而下,在昂贵的面料上晕开一片污渍,黏腻的酒香混着他惯用的香水,在空气中发酵出一种诡异的氛围。
杨不凡已经优雅地坐回了自己位置,指尖轻轻敲击着醒酒器晶莹的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任务完成,多谢关影帝的配合。”
她眼尾微挑,红唇微勾:“既然都来录综艺了,应该不会像某些人一样。。。玩不起吧?”
关江流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喉结剧烈滚动,将那句几乎冲破牙关的怒骂生生咽回。
起身时,座椅腿与地板刮擦出令人牙酸的锐响。
“失陪。”他对着刘导微微颔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去换套衣服。”
转身离场的背影僵硬得像是随时会绷断的弦。
录制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刷屏:
这姐是来整顿内娱的吧?!
我看是整垮。
关影帝脸都绿了,哈哈哈~
打起来打起来!
杨不凡,你是,我滴神!
这节目要爆!
节目组你今晚能睡得着吗?反正我是睡不着!
……
关江流的突然离场让游戏无法再进行下去,而此时,#关江流被泼红酒#、#杨不凡内娱活爹#等话题已经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热搜前三。
#流沙包绝不认输#垃圾节目组去死!故意欺负我们哥哥是吧?!
#关江流の恶犬#杨婊滚出娱乐圈!蹭你妈的热度呢?!
#哥哥今天穿秋裤了吗#导演组收钱了吧?这么明显的剧本恶心谁呢?
#江流反黑特攻队#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关江流!抵制无良节目组!
……
刘导和导演组的工作人员们焦头烂额,而被留在餐厅的嘉宾们却难得维持着表面和谐——至少,镜头前是这样。
覃紫苏攥着餐巾的指节微微发白,目光频频飘向关江流离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