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这不就很像我们刚才转过的那条道路,虽然会有狭窄的地方,但只要坚持走下去,总会豁然开朗”
他的声音在山间回荡,中气十足,惊起一群飞鸟。
“咳咳”
烈日炎炎,爬山苦累,齐伯山很快就感到嗓子要冒烟,忍不住咳嗽。
但又对上梁老师那满是崇拜的眼神,他瞬间又有了力气,轻咳一声就要继续卖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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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季海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殷勤地递过去:“齐教授,讲这老些话,也润润嗓子呗。”
齐伯山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继续口沫横飞。
于是,接下来的每一段路,每当齐伯山口干舌燥时,季海洋总能适时递上各种水果——苹果、桃子、香蕉应有尽有。
山也爬了近半,齐伯山终于讲完课文,举着吃了一半的香蕉,这才想起来问道:“你爬个山背了这么多水果?”
“没有啊”季海洋摇头。
“那这些水果哪来的?”齐伯山忍不住追问。
季海洋挠挠头:“路边捡的啊。”
齐伯山:“哪个路边?路边的东西怎么能随便拿?”
“就就搁那哎呀,就是路边嘛。”季海洋支支吾吾地指向身后某处,“没事儿,放心吧,这些干净着呢,一会儿指给你看。”
然而,当季海洋指给齐伯山看的时候,齐伯山脸都绿了。
那是一座坟头,新鲜的供品水果还带着水珠,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别担心,我拿的时候都问过了,这里面的老头老太太没有一个反对的。”季海洋拍拍他的肩,却被一把甩开。
【季海洋你夺笋啊!山上的笋都给你包圆了!】
【我的笑点在和我的道德疯狂打架!】
【我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了!这是什么操作?!这人是多欠,拿人家贡品给齐教授吃?!】
【你就说解不解渴吧。】
“你个留学回来的,别在乎这些‘封建糟粕’嘛。”季海洋眨眨眼,语气云淡风轻,“这不是你说的吗?”
观众们也想起来,齐伯山曾在节目中多次嘲讽一些华国传统文化是“陋习”,没有西方的开放、开明,其中就包括丧葬礼仪。
他曾经吐槽过有个学生就因为奶奶过世就要在课题进行到关键时刻时请假,他那冷嘲热讽的语气还历历在目:“不知道学习很重要嘛?”、“奶奶放家里等周末再去火化办葬礼又能怎样呢?”
齐伯山想起自己曾嘲讽丧葬习俗是“封建残余”,此刻那些话都成了回旋镖,扎得他生疼。
此时,他手中吃一半的香蕉突然吃也不是、丢也不是,心里只道晦气。
明明是艳阳高照,他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中午时分,队伍终于登顶。
校车早已将露营装备运到山顶,学生们在嘉宾老师们的带领下,开始七手八脚地搭起帐篷,笑声此起彼伏。
梁老师一反前两天的羞涩躲避,竟然主动帮齐伯山递工具,二人配合默契,梁老师还时不时对他展露一个温柔的笑意。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美得恍如虚幻。
不同于杨不凡那种锋芒毕露的美,梁老师的美淡雅如烟,似青莲出水,也是齐伯山最为喜欢的那一款。
“啊!”一声惊呼。
梁老师“不小心”打翻了饮料,甜腻额液体泼在齐伯山的裤子上,晕开一大片污渍。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边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帮齐伯山擦拭。
齐伯山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梁老师的手背,又捏了捏,她并没有躲开。
某种交易,似乎在这一刻悄然达成。
“没关系,没关系的。我去换身衣服就好。”齐伯山摘下身上的收音设备,“还好我爬山怕出汗多,都会随身多带一套备用衣服。”
转身离开的时候,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梁老师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个眼神,当然逃不过杨不凡的眼睛。